说罢便哽咽起来，呜呼哀哉。一命已归泉府。妻无银殡殓，只得到赵曼，借几两银收殓了。母女三人在家针指，卖些银，将就度日。

他妹二人常夜坐谈心，皆有凤求鸾之想。不料万金愈加贫穷，不聊生，郁郁成疾。

你缘何未有妻小？只因他狼闲耍，长安城中家家晓得，因此不肯将女嫁他。

一日叫妻∶“我病十分沈重，多分不济事了，我原在赵府中走动，赵爷极喜我的。待我死后，你们都到赵府中投生便了。”

说犹未了气绝归。撇得飞燕妹二人，朝无呼号之，夜无鼠彘之相，四萧然，室如宁馨，只好些针指过活，值此荒年，哪去卖？二人商定，还父母所言，去叩见赵府姑苏主，再作计较。

说到伤心之，不觉大哭，二人坐到天明。

内中有一个风弟，生得聪明俊俏，专好打鸟的，人就绰号他鸟儿。

常言∶“坐山空。”这冯万金赵曼又不来唤他，因此再无息，家业日渐凋零，只好去帮些闲过日。

到了天明，叫小厮提一壶酒，装几个果碟，买了些心，自己打扮得齐齐整整，亲来到飞燕家中。

闻得人说长安成熟，只得转长安居住，妹些草履到市上换些柴米度日。

宜主、合德到了十五岁，姿容世，窈窕无双，纤腰袅娜，小脚妖娆，宜主便觉举止翩然。就是枝风颤的一般，都是天生就的。这一段轻盈弱质，哪里是常人学得来的？当时的人都取名叫他飞燕。

事不觉秋尽冬初，朔风正起，忽然降下一天大雪。一连三日，妹二人在家柴米都吃完了。哪里门换得？看看挨到将晚来，雪略住了些。合德到市换米，挨到家中，天已晚，哪得个柴米炊煮，正是屋漏又遭连夜雨，行船又遇打风。

打听得他止有妹二人，别无父母亲戚，意取他为妻。常常着人送些柴米蔬菜，去结识他。飞燕、合德想他与我非亲非戚，难得这般厚情，心中也有些歆动。

二人叹息了一会，只得忍饥而睡。睡到半夜，饥寒难忍，再睡不得。飞燕：“天气又冷，肚中又饥，我和你贴背坐了罢。”

你他为何这样轻的？只因前世是个燕转世，所以不重。合德生的比飞燕略些，却也肌肤泽、俗不濡，格幽闲，丰姿俊雅，熟于音律，工于词赋，尤善于谑语。每轻缓可听。振振有词，单那妇人貌。

飞燕、合德来迎接∶“草茅之舍，得君

年纪有二十多岁，家财约有数百金，只是未曾取妻。

不觉嘻嘻的笑，拿到房中细细看了，便晓得运气诀窍。虽然有些动情，只是年纪尚小，万金夫妻得，便胡行不得。他妹在家只得些针指，看些诗词，习学音律，不在话下。

不想江都大旱，田中颗粒无收，兼之时气大行，这飞燕的母亲也患病在床。

有一款∶“凡女人与男人媾过了，须如此如此，运气之日还如女。”

他偶来看见飞燕、合德，将草履来市上换柴换米。果然天姿国，态妖娆。

那市上人都称赞他标致，指望看上他来换时节，分外多与他些。

只见那鸟儿，夜间思想飞燕、合德∶“这几日不曾着人送些柴米去，明日不若到他家间耍一回，就探他声何如？”

得门来，只见挂着孝，二人看见是姑苏主王氏的。二人大惊∶“我与你这般苦命，今夫人也死，倘去投他，了死下贱人，不是投生竟是投死了。”

唤飞燕、合德二人到床前吩咐∶“你二人虽非我所也，是我哺一场。今已长成，望过女婿，养我半世。谁知我今病重，倘或死后你可将我箱中几件衣卖了，殡殓我。你二人生长闺门，年纪幼小，那得能过活，可往赵府叩见夫人，倘或另看顾也不见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