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暗自摇，看着少女的肌肤态，少说也有十八九岁了，可心智怎么和她的那张脸一样都停留在了孩童时代？不说别的，单她那官话，没有半京片味儿，一听就知是外地新近来京的。

可事实是我并没参加会试，一旦老把此事传扬去，我岂不犯了造谣惑众之罪？！连忙笑：“要不怎么说一切都是命呢！场看就要结束了，自己却把墨砚打翻，污了试卷，得心情大差，后两场文思全无，如何中的！”

原本甜脆的声音陡然变得羞涩起来。我展颜颔首，兰丫心更是怦怦直，不等书生回话，逃也似的转就走。那少女却把她喊回来，指着我那碗冰镇河鲜说她也要这个，可等抬对上我邃的目光，她神情突然微微一呆。

“文章当然是好文章，可这样的文章竟然落了第，老原本以为这位小哥的字不大，不考官法，可公你来看看，这字笔力遒劲，章法有度，嘿嘿，这样的卷也落了第，真是没理呀没理！”

被老横一杠，女孩这才清醒过来，冲我大方一笑。我虽然暗怨老多事，可得到卖学问的机会，也算失中有得，嘴上一面谦称不敢，一面却运笔如飞，等兰丫扭地端来各人要的东西，一篇文章已然写就。

饶是我修炼不动明王心法已近寒暑不侵之境，可这么大的天，脸上还是能见到丝丝细汗，而寻常老人虽然心枯而少汗，可若是一汗都没有，不是心尽竭离死不远的话，就是练有佛两家清心寡的功夫，修为已达上乘境界，而前这老，神矍铄得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将死之人。

好在每科会试，总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这理由倒还说得过去。“可惜！不然，就是一位翰林公了。”

一动人风采，只要我愿意，无论走到哪里，我都会引绝大多数女孩的目光。

倒是那大书生颇为好奇，凑到老人跟前把文章看了一遍，面容渐渐沉静下来，目光在我和老上逡巡了几个来回，却不说话。

略一留心，突然发现，旁人都被那蒸笼一般的天气蒸得汗浃背，可他坐在大太地儿里，额鬓角却不见一丝汗迹。

可前的这丫竟似对我熟视无睹，不由激起了我的好胜之心，加之心火正盛，于是暗运心法，脸上渐渐透神采来。

此时却听树里传来一阵暴笑，接着听那壮汉朗声：“得了，各位哥哥都这么说了，我杜老四恭敬不如从命，各位哥哥就等着瞧好吧。”说着，他竟然径直走到了我们这桌桌前，就那么敞着着怀地冲那少女一拱手，笑：“这位小是才到京城的吧。”

老一阵惋惜，见墨迹已，便把纸折好揣怀里，笑：“小哥年少，等三年未必是件坏事，他日金榜题名，小哥这副墨宝老就可以换上许多酒钱了。”

“到底是人老了，记差了，可惜一篇好文，老只记下了三几段，小哥你看对是不对，可否将其余赐下？”那老笔走龙蛇，顷刻就写满了一张纸，把它推到了我面前，一看，却是一手漂亮的行草。

“没理呀！”老翻看着我的文章自言自语，书生这才忍不住：“晚生看这篇文章论证当，理分明，老丈如何说它没理呢？”

然后冲前店喊：“兰丫，算帐了。”见他起离去，我心下顿起狐疑，他连我的名字都没问过，如何得知我下科是否榜上有名？

“两碗酸梅汤？”兰丫把纸笔放在老面前，问刚刚落座的两人，又见我的已吃了大半，便想问我什么，可目光转到我脸上，就似被粘住了一般再也移不开，半晌才期期艾艾地：“小…哥哥，嗯…再、一碗吗？”

“！”那书生厌恶地瞥了杜老四一，骂。老见状，本已抬起了要走，却又坐了回去。倒是那少女肆无忌惮地望着杜老四，脸上天真的笑容：“是啊，我们才来没几天呢，你怎么知的？”

我心中一，这老要我写下文章，原来竟是要看我的字！说起来本朝会试，确有文章锦绣而字难看以致不中的例，可我显然与此不同，在旁人里，自己不中真是没了理由。

心有所疑，就觉得这老神派就还真带着那么仙风骨，暗忖，若真的是他，倒是不必问我姓名，去打听一下谁的卷被污了，就该能找到我的资料，当然，失望也在所难免了。

邵…爷爷？我心念电转，把知的武林人想了个遍，却没想起哪一个前辈人姓邵。再想来京后桂萼、白澜提起的朝中人，心中蓦地一动，猛然想起来京第一天桂萼说的那番话来。

莫非…他就是一言契合上意的龙虎山上清嫡传弟邵元节？我不由仔细打量起老来。龙虎山上清乃是家符箓派领袖，相传藏有男女双修的丹奇术，虽然绝足江湖，可代代都有手。

不料那少女看了两就兴趣索然，一歪，一面掏丝帕拭额鼻翼的香汗，一面又趁机去偷看那汉，那汉似乎到了她的目光，便刻意摆姿势，汗珠从他脖颈下来，光一照，那肌盘结的膛油光发亮，越发显得雄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