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宗设儒雅的风度，确有引人的地方，又有救命之恩，怪不得这两个汉家女生死相从，抛开敌对的关系，这异国恋情也颇为人，不禁回望了素卿一，却正碰上她情脉脉的目光。

不过，当军卒们把女人从虏队伍里再度拖回去的时候，他们也大多睁一只闭一只：当战争真实残酷的一面展在前的时候，就连我都一时无法接受，跟在我后的解宋二女，更是面目苍白。

很快来到了宗设的宅院，在沈的将令下，这座小楼被清理得净净，不是地上的血污，几乎看不战争的痕迹，只是一院，就能闻到一烟熏火燎的味。

“将军有令，宗设妻妾助纣为，斩首示众！”上面突然传来素卿的声音，沈希仪吓了一，刚想发话，却被鲁卫拦住，就听他若有所思地冲我：“老弟，你这房媳妇当真厉害的呀！”倒是解雨“啊”了一声，也被素卿低声劝住。不一会儿，亲兵来报，说已将宗设一妻四妾的脑袋砍了下来，问挂在何？沈希仪虽然迟疑了一下，却依旧下了命令：“其妻是助首恶，颅挂在寨门旗杆上示众，余者曝尸。”

“怎么回事？”守在院里的也都是沈希仪的亲兵，一问才知，宗设的妻妾知寨要被攻破，便把宗设所有的机密信件相帐簿焚烧得一二净，本来还要接着自焚，却被军卒救了下来。

鲁卫却四翻看起来，他是刑探案的第一手，很快就找到了许多藏得相当隐蔽的事，可都是些珠宝首饰玉之类的东西，那些女只是冷观瞧，直到他在塌塌米下发现了一个秘密的储藏室，她们的脸才─下都变了颜。

里面并没有我期望中的信函和帐簿，却是涹寇多年掠夺来的财宝。一排排放得整整齐齐的金灿灿的大元宝，估计竟有四五万两之，两箱工极其湛的珠宝首饰，六大斛上好的南洋黑珍珠，近千斤掸国极品翡翠，胡椒香料等杂百余，更有四十余万两各大钱庄宝号发行的通兑银票，这该是宗设的所有家底了，没有了这些东西，就算宗设能逃得命，也无力东山再起了。

我明白了沈鲁两人的抉择：心里突然觉得一阵轻松，这等不义之财若真全了上去，鬼才知最后会落在谁手里，这密室里的三人总还算善良，有了钱少不了要作些善事，也算对得起那些被宗设杀死的无辜之人。

门大开，每个院里都聚集着十几二十人，不是在翻箱倒柜寻找值钱的东西，就是在光天化日之下俘虏来的女人。

路过只有妇女和儿童的俘虏队伍，望着一个个衣不蔽、脸上沾满了白的女人，两女不禁同情的目光，或许是这目光让俘虏们看到了生的希望，都大声叫嚷起来，其中一半的女，虽说叫喊的语调听起来天南海北的，可分明是中土语言。

那几个妇人立刻叫骂起来，其中两个二十多岁的貌女说得竟是一吴侬语，可言辞却极其激烈，不仅问候到了沈希仪的十八代祖宗，甚至连皇上都不放过，直说正德荒无，害得她们家破人亡，不是有夫君宗设相救，她们早就命赴黄泉了。

“那你赶快揣几把吧，这些可是要犒赏弟兄们的。”沈希仪笑，大家都明白，黄金、翡翠、珍珠相当沉重，携带不便，只能上，何况若是从宗设老巢里没搜到有份量的东西，徐老公爷那里也说不过去。

当这么一笔额的财富摆在密室的三人面前，或许尚能保持一清醒的人只有我一个了，而我也几乎迷了，三人对视良久，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沈希仪也皱起了眉，脚下都没有稍停，迳直冲了屋。虽然对他来说，只要剿灭了宗设，就是大功一件，宗设与谁暗自通，只是锦上添的东西，有或没有，都无大碍，可他知我对走私事件极为关注，了屋，立刻就喝问起屋里捆绑着的几个妇人来…

三人对望，不由会心一笑。“俺老鲁一回看到这么多金，”鲁卫摸着金元宝，率先打破了沉默：“怕是能造几十座金佛吧！”又抓起一把南珠：“俺那老大婆自从跟了俺，就没一像样的首饰…”

我和鲁卫不由得面面相觑，灭了宗设固然可喜，可没有了这些证据，我想藉机打垮几大对的设想就要完全落空了。

“她们是汉人？！”解雨惊叫。“她们是汉！”一个看守奇怪地望了解雨一，她方才一激动，竟忘了掩饰自己的声音，只是那看守见到我冷峻的目光，才把视线一转，朝一个大声哭喊的女背上使劲了一鞭，骂：“你她妈的还有脸叫！给他妈的倭贼生崽，你不是汉谁是汉？！我死你，不要睑的贱货！”

唯一还保持着军纪的是负责押解俘虏的沈希仪亲卫队，因为他们知，用不着自己去烧杀抢掠，他们的主将绝对不会亏待了他们。

解雨还想说什么，却被我严厉的目光制止住。战争，特别是两个民族之间的战争，永远只有利益而没有对错，每一个与战争有关的人，不你愿不愿意，都只能选择其中的一方，之后的命运，就完全看谁是赢家了，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哪有那么多正义公理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