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熠他竟是如此推心置腹，我凝望着他，不由得想起了六娘的话来。再看沉熠，他惯常的嘻笑面孔早已不见，下这一本正经的面孔下竟有着少见的冷静。

“宁波市泊司不是已经裁撤了吗？与倭人打岂不招人耳目？”“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沉熠坦白：“我家原本都是通过松江跟倭人贸易的。

早听说日本国的造船技术已经超越了中国，看到这又快又稳固如堡垒的铁甲船，我心中还是惊忧参半，难怪倭寇能在与大明军的战斗中占得上风>不过，更让我吃惊的是，那名满天下的日本贡使团团长竟然是个女的。

“是珠宝还是盐茶？”“老大，看来你对宁波的海上易并不陌生呀！”沉熠意外地望了我一：“不错，我这次接的正是一批海珠。”

经历，更不是巡检司的总巡检，若是我看错人的话，我爹偌大的生意也迟早败在我手里，还不如就把这场富贵送给老大你呢！”

沉熠说完，才想起我后的无瑕，忙偷看了看无瑕，似乎是怕引起她的不满。接着说他正好认识一个工匠，原来是给海上狼人兵的，最近改行珠宝，在倭人中也很有些名气：“宝大祥若是得起银，估计问题不大。”

走私这东西没法禁绝，你沉家不作，还会有其它人来，只要不危害我大明安全，我全当不知这回事。只是，有件事我想知，既然沉家不作珠宝生意，想来的海珠需要下家消化才行，那么谁是你的下家呢？”

“那市泊司中官赖恩不也是一丘之貉吗？”沉熠。“这贪官污吏还真不分中国外国呢！”我随笑，相比另一个烧杀抢掠无恶不的日本贡使团团长宗设，宋素卿的碑可要好得多，这也让我心中安定了许多，毕竟若是宋素卿的话，我与沉熠翻脸的可能要小了许多。

我随，便不再追问。沉熠不肯将下家说，这也在我预料之内，沉家能把生意得这么大，对客绝对是讲诚信二字的。

只是他说起这个工匠的时候，语气意外地有些惆怅。“还真是巧哩！”我虽然有些奇怪，可却为宝亭兴起来。

他见我没说话，接着：“老大，我可是把沉家上下二百多的命都给你了。不瞒你说，我是去宁波接一批番货。”

“你可别拖我下，我在岸上，万一你事了，还有人来救你。”我笑，想起他所说的沉家的主营业务，便问：“伯南，你家的盐、茶、药材都是从哪里得来的呢？”

看我有些迷惑，便解释：“我们沉家并不以珠宝生意为主，从倭人那里输的主要还是茶与兵，只是最近宝大祥歇业引发珠宝价格一路攀升，便顺手几单珠宝的生意。”

原来竟是沉希仪的行动引起了大家的注意，我心中暗：“伯南，伯父的来历我早有耳闻，不过伯南既然你信得过我，我也犯不着举发你。

我心我岂能不知，暗忖沉熠风着实得很，和这样的人合作倒是蛮有安全的。两人又议论了一番，沉熠这才告辞，末了留下一句话：“老大，明天我是单枪匹去接货，若是你没什么事情，给我压压阵如何？”＊＊＊饶是我见多识广，可看到宋素卿和她的铁甲船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惊诧了一回。

又和沉熠打探了一番海上易的情况，末了沉熠笑：“老大，你既然这么兴趣，脆咱们合一块如何？”

“我卖给宝大祥成不成？”沉熠见我并没有卖他的念，脸上又换上了那副嘻笑的招牌模样：“听说老大你很关心宝大祥的，看在你面上“你想害死宝大祥呀！”

可杭州卫不知为何突然加大了对松江市泊司的监督力度，而且还有人打探松江历年的易情况，我家不得不躲开这阵风。宁波这里因为市泊司已经裁撤，反倒少有人注目。”

沉熠微微一笑，避重就轻地：“老大，如果你只是一个解元的话，或许你是真的不知，可老大你已经在江湖行走了不短的日，盐茶和药材都控制在谁手里该是一清二楚的吧！”

“怪不得赖恩偏袒她，原来太监也喜女呀！”我心中暗忖。“沈大少是贵客，妾怎敢不以真面目相待！”

只是沉熠话中已然给我透了不少信息，他这批货有五千两金也就是二万两银的利，那么货的总价应在二十二万两左右，而下家只有一家，二十多万两银批货，说起来江东的珠宝业界没有几家能有如此大的手笔，目标已经缩小了许多，剩下的就要靠我自己去落实了。

想起宝大祥缺少大档手的事情，我便问沉熠在倭人中有没有相熟的手艺超的大工匠。“老大，看来江湖传言不虚呀，或许宝大祥的殷二姑娘真是老大的心上人呢！”

“她今年少说也有三十多岁了吧！”宋素卿成名已经十数载，可看起来却犹似二十五六的少妇一般，长年的海上生活似乎没有损害她的容颜，在外的肌肤竟和无瑕、玲珑一般的细腻白。

“那上家总该告诉我了吧！”沉熠说来的名字我竟是很熟悉：“宋素卿？她不是日本贡使团的团长吗？怎么她也起了走私的买卖？”我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