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秀称是，说她已经派人去柴房后的院墙查看，发现了不少血迹，一路向西，似乎是去了运河渡。

“是么！？”我只觉得白秀关于万里的那段话透太多的信息，容易让万里心生警觉，却没想到她并没有完全臣服于娘，是不是十二连环坞的覆灭，让她的心又蠢蠢动起来了呢？

众女见到我脸上的红凛，便七嘴八地问我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自然一五一十地解释了一番，众女自然也把万里骂了个狗血淋，想到我这一掌倒是有九成是替宝亭挨的，又都说宝亭真是好福气。

六娘的话里似乎还有另外一义，果然她用极低的声音：“动儿你记住，女人很难真心臣服于另外一个女人，因为女人的天就是嫉妒，不是嫉妒男人，而是嫉妒自己的同类。

“婢怎么敢嫉妒妹妹们呢！”萧潇一边替我收拾行装，一边巧笑。“你真的不嫉妒吗？就算你主当着你的面和别人好的那一瞬间，你也不嫉妒吗？”

“主！你、你不要婢了么？”她呜咽：“是，看主和妹妹们好的时候，婢、婢恨不得变成主上的一块，永远长在主的上才好！可、可越是这样，婢心里越惦记着主，主不要婢，还不如一刀把婢杀死算了。”

“恶人也要组织起来才不可怕，一旦形成了组织，就有组织的利益，个人的利益就要服从组织的利益，个人的行动就有约束，反而更好对付。这么说来，十二连环坞的存在倒是一件好事了！”

想到这里，我自己都失笑起来。“爷你笑什么呀？”车厢里的玉珑听到我的笑声，不解地问。

“你说爷个坏大目好不好？”“当然不好啦！”玉珑心直快地，玉玲却是沉了一下，才：“爷喜就，只是，个坏有什么好呢？”

大丈夫三妻四妾份属平常，何况主乃是人中之龙，就算有个八妻十妾也是应该的。”萧潇乖巧地转移了话题。“六娘果然说得没错！”我心中一黯，萧潇虽然没有明说，可我知她内心未尝不是压抑着一嫉妒之火。

“萧潇，你嫁给个寻常读书人会不会更幸福呢？”一滴晶莹的泪珠滴在了包袱上，转成了一团暗，她的肩微微动起来，一阵压抑的哽咽声传了我的耳中。我的手刚抚上她的后背，她已经反扑了我的怀里。

我自然想起了远在太湖的梅香，不由得替六娘担心：“那梅娘那边呢？”“梅香已经老了。”

“你想，贼就娶到你们妹俩，坏是不是会有更大的好呢？”“讨厌啦…”车厢里传来妹俩的嗔，显然她俩把我的话当作了调笑。

望着那边同仇敌忾的众女是那么地洽，六娘的话缓缓过我的心：“她们真的都是因为我才压抑着心中的妒忌吗？”

回到竹园众女竟都起来了，萧潇、无瑕早已穿整齐，解雨、武舞、孙妙也都被着比甲，就连六娘也匆匆赶了过来，竹园与秦楼的班底，就只差了苏瑾一人。

或许只有男人用者的姿态才能平复这嫉妒心吧！”“师父怎么没教过我这些呢？”六娘的目光清澈而又真诚，我无法怀疑她话的正确。

倒是六娘趁着众女诛万里之际小声对我：“动儿，你可真会收拢人心呀，娘虽然收服了白秀，可她情傲，时不时还给我难题，你挨这一掌换来她真心相待，也值了。”

我手中骨节响：“万里定是知的，可偏偏没法动刑审他！”我恨恨。我对白秀：“这几日秦楼要小心戒备，以防铁剑门报复。”

我微微一顿：“下朝内党争激烈，文公达应是韬光养晦的时候，怎么会放任万里来捣呢？那些来救万里的人都是些什么人呢？”

师父可是连自己的老师明公都推崇的一代奇才呀，纵横丛只败在了鹿灵犀手里，难说他老人家也不了解女人吗？

影响到他的仕途。只是…”

其实我早就知嫉妒的力量，在少年读史的时候，汉吕氏施加在戚夫人上的人彘酷刑已经让我知了嫉妒的可怕力量，不过当我看到五位师娘一团和气，其乐的时候，我就下意识地把女人分成了嫉妒与不嫉妒的两，全然没想到六娘竟将自己的同类一网打尽。

听我的声音似乎是很认真，萧潇诧异地望了我一，我的脸却是非同寻常的严肃，她手上的动作不由一缓，低小声：“主是男人嘛！

“苏州并不像想像中的那样是铜墙铁呀！”我一面赶着车，一面想起了和玲珑初到苏州的那一晚，又想到那些一击而走的蒙面人，心中隐隐有些不安，苏州虽然能把明睁的武林门派清除净，可对付那些窜的亡命之徒却没有太多好的办法。

我那也大意不得，又叮嘱七，利用他的关系在各烟赌馆探察是否有形迹可疑的陌生人，又让他尽快再招募一批壮少年，以备日后不时之需。从秦楼来已是快五更时分了，一路行来，大街上早起的人们正忙忙碌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