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姑娘请教，不过既然李兄为此来了，我岂能让李兄空手而归。”

或是苏在籍也说不定。是呀，姑娘并不在籍，就不必去看那些老鸨的肮脏嘴脸。一琴一剑在手，天下之大，任我逍遥，想来是没有姑娘不能去的地方喽。

找你的麻烦你原也不怕，想你识得那么多的达官贵人，他们伸一个小指就把这个该死的九品芝麻官给捻死了，可偏偏没想到这个小小的苏州巡检却有通天本事，活生生的就把自己羁绊在这儿了。是不是觉得很冤枉？”

“不过，这风光在我看来全是假的，就像纸糊的船一样经不起风狼。”孙妙脸上虽然依旧沉静似，可看得她里的迷惘之却是越来越重，中间还夹杂着些许思考的目光。

看到她中的一丝哀恸，我知她想起了唐寅，他就在今年魂归桃庵，化作了桃树下的一捧尘土。“同样是一榜解元，同样得一好箫，箫声里的渔夫同样清逸远，可唐解元为何那般温柔，而王解元为何这般无赖呢？”

听我说了她的心里话，孙妙忍不住冷语：“是呀，孙妙真真不解大人了。”“我是为姑娘好。”孙妙顿时睁大了睛“姑娘甫一便名震青楼，琴神孙妙的大名我在扬州都听得耳熟能详。

这三年姑娘竟然没什么纰漏，那真是诸佛庇佑，可运气会一直这么好吗？”孙妙脸上了思考的表情，我也不再言语，悠闲的品着雨前龙井，细细打量着正苦思冥想的孙妙。

“我并不想为难姑娘，李秀才的死和姑娘没有什么系，我早就一清二楚，我只是想告诉姑娘一些事情。”我不理会孙妙诧异的目光，话题一转问：“姑娘三年了吧？”孙妙，似乎想起了什么，神一黯。

真可谓五陵年少争缠，一曲红绡不知数。与姑娘往来的不是当朝权贵，就是富豪缙绅，三年来，姑娘可谓顺顺风呀。就算有几个不开的登徒，在姑娘二尺青霜前恐怕也要抱鼠窜了。”

虽然见过她两回，可都是在烛光下，而此时光明媚，愈显其冰容雪姿。我心中一动，她的冰雪气质真是越看越与苏瑾相仿，不知在闺阁中是不是也像苏瑾那样一改冰冷外表，变得情如火呢？良久，她怅然：“小女省得了。江湖本是飘摇路，小女只好走一步算一步吧。”她话里一无奈“只是，大人用这方式提醒小女，真不容易让人接受啊。”她脸上的冰渐渐的开裂，她脆弱的一面。

“是啊，短短三年就是人非了。西湖畔依旧柳狼闻莺，可唐解元的箫却再也听不到了。”

李宽人顺推舟说那就收个本钱吧，一万两。我让喜拿银票给他，之后又多给他了五百两。李宽人不明就里，我说诸位师父费心费力，怎么也要略表谢意，阿堵之全当酒资。

再者霁月斋若是有什么奇技巧的东西，希望李兄能替我暂压几日，我可是好奇的很。李宽人是个明白人，一就透，哈哈一笑说宽人明白，好东西怎么也得让公先过过目敝号再往外卖，这银便收的心安理得。

“冤枉吧。不过我能想的这般损的招数，想来别人一样也能想的来。姑娘三年里到底得罪了多少人，姑娘自己都不清楚吧。

“不如此，姑娘怎么知世人的诈？怎能看清自己依靠的那些人的嘴脸？又怎么知我王动有通天手段？姑娘又怎么能放心投靠我呢？”我朗声笑。投靠你？孙妙再也无法平静下去，脸上匪夷所思的模样。为什么？因为我需要你。我需要你的游走四方，需要你的结广泛，我需要你所知的一切和你能为我探听到的一切。

我王某人边妻妾，恐怕也不是贪婪姑娘的貌，照理我没有理由为难你，可偏偏就是我为难了你。

“孙妙若是得罪过大人，便在此赔罪了。”“非也，说起来还是我唐突了佳人。”意外的听到我的柔声语，孙妙的里闪过一丝迷惑。

我特地停下来让她思索一下我的话，看她眉轻轻簇起，却把话题轻轻一转：“姑娘一向独来独往吧？”她微一颌首，我一笑“为什么非要自己行走江湖呢？苏瑾与姑娘齐名，都暂居于听月阁，凡事由听月阁面，岂不方便？”

我让他在厅里吃茶宽坐，便去了书房。孙妙正好奇的看着摆在柜里的一匣匣书，见我来，忙站直形，翩翩下拜，脸上却重新挂上了一层冰霜。

就算姑娘自己不得罪人，姑娘的貌也会让人生非分之想，算一算想把姑娘从天堂打地狱的人恐怕也不会少了，没准儿谁就想什么招来。

孙妙听我话里的讥讽，抗声：“孙妙还不是被大人羁绊在苏州城，哪里也去不得！”我一拍手“不错！可姑娘你为什么不想想看，我为什么羁绊你，又怎么就羁绊住了你！你虽然于，三年来得罪了不少人，可并没有得罪我。

李宽人闻言脸上顿时绽一朵来，我叫明珠把孙妙带到书房，然后问环要用多少银，李宽人说那是敝号奉送的，我脸一唬，说那李兄和孙姑娘请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