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是聂雨的错觉，少年似有某难以言喻的凝重，与方才判若两人，无法逃过聪明绝的、宇内奇门遁甲史上最伟大的天才之。

是给烟熏黄了脑袋，还是萧老儿同他说了什么？耿照走过他畔，既未回首亦未睫，独自行丈许，突然停步。“接下来是我一个人的事了，请你回去告诉韩兄，耿照若有气在，今日之情，定当奉还。”语声淡漠，如槁如灰。

心系七叔却不知其何在，既焦急又无奈。“…你这样个用。”聂雨尾随而至，蹲下来，冷不妨地了老人一记耳光，打得披发覆面，鼻下溢血。耿照一把抓住，厉声：“聂二侠，你什么！”

毁尸灭迹又抒压，是他最喜的分…摸回车，从底夹层取四刻满符箓的光木，每径三寸，长约尺许，用麻绳捆了负在背上，简直就是山上常见的樵，谁也不知晓这极可能是前后三百年间，东洲…

未几耿照穿越逐渐转淡的木黄尸烟，快步而来，打断了聂雨心中独白。他可能想着想着不小心就念来，但耿照于此无甚反应，这也和无能平庸的师兄弟不同。

耿照省起是七叔藏之，细听牢记。问台丞伤势，萧谏纸却摇摇，低声：“他不会杀我的，谁都不能杀我，我活着对他才有用。速去，莫要迟了。”似乎想起什么，眉宇益发黯淡。

若能生擒南损，录得供面呈将军，不仅能正式将平安符一方拉上台面，更重要的是，此后以镇东将军府、乃至更层级的资源集中应对，谋家再不能隐幕后，正合古木鸢对付殷横野的战略思维。

不，该说是宇内奇门遁甲史上最伟大的天才发明，成自一名颜倾世、聪明绝、玉树临风，偏又孤傲不群，从小备受无能平庸的师兄弟排挤的风云儿之手…

“聂二公还要同我上山？”耿照难掩诧异。殷横野若往七叔，山上怕是世间至凶，聂雨真要有个万一，如何向韩雪代？

聂雨逃过一劫，益发笃定：“对狗与《绝殄经》必有牵连，经文所衍对他形同虚设，我奇嫡传的阵法却总能发生效用。”耿照掠至南损畔，探得脉息全无，已难施救，不禁掠过一丝懊恼之。

苍白瘦小的青年嫌恶一瞥，仿佛同他说话要降智商的，没好气：“遇上对狗，只有老能保你一命，你以为我很愿意么？再怎么不看，也知老儿有话对你说。赶快说完，咱们把事情办一办，没准能赶上投好胎呢。”

耿照不知真假，反正说什么也都晚了，不争执，见他无事，回轻拍萧谏纸手臂，低唤：“台丞！我是耿照…台丞！”

留南损一条左臂，便是要让他在供上签字画押，以此立案的。“看什么看？”聂雨见他目光移来，怪一翻，没好气：“他怀里的毒你最好别碰啊，老手脚再慢些，教这白板脸掷将来，大伙正好结伴投胎，不定能打折。”

却见老人一颤回神，眸光凝锐，穿透染满血污炭屑的灰发：“辅…是你。”定了定神，随说一串循迹路观。

聂雨看在里，甩臂起。“车还在外？”却是问耿照。少年有些意外。“在…还在。”“我拿些吃饭家伙，谷外等你。”

“化尸散哪，居家常备，最是实用。怎么你们没有么？”掩鼻一溜烟逃。料想在尸烟中，两人再长也说不了多久，赶快讲完赶快上工，免得对狗跑了。聂雨一边叹自己实在太过聪明，沿途以化尸粉化了那些死于命筹的白衣杀手…

正要火场，瞥了南损仍不解气，摸一只瓷瓶，往尸上洒些鲜黄粉末。耿照奇：“那是什么？”鼻端嗅到一阵恶臭。尸血沾到粉末突然糜烂如沸，继而冒烟，泽艳黄一如粉末，中人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