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在三奇谷中，听耿郎提及蚕娘前辈之事，知她曾指过“鸣火玉狐”胤丹书的武功，渊源极。

这么耿直啊，难怪那小如此挂心，是个好人品的姑娘。银发女郎在心底叹了气，抑着一丝淡淡歉然，笑：“她虽守誓言没肯学，我总想往她鼻下掮香，闻得久了，说不定便转了，乖乖投向蚕娘的怀抱里。只可惜，始终没能如愿啊。”染红霞忍不住笑起来。

心中彷佛有蝴蝶在飞舞的银发女郎，这一路便同杜妆怜耗上，除暗中保护、助少女应付盛名之累，也没少惹了麻烦给她“玩玩”乘机展示天覆神功的威力，向心气傲的少女预示将来的可能。

她是不是也这么开心，我不好说，只是从那时起，‘红颜冷剑’杜妆怜这个万儿，才眞正算是江湖上一号人，走到哪儿都有麻烦，招人自招，盛名所累。

蚕娘虽然吃惊，但并不生气。相反的，这样的倔甚对蚕娘的脾胃，唯一比听话更招蚕娘喜的，就属气的孩了。

“我已立下毒誓，就算死，也绝不向你磕拜师，乞授技艺。我杜妆怜说的，决计不会更改，你的法，永远不会是我的法。”

杜妆怜赫然惊觉：蚕娘提供的，是第三个、也是最最完的答案。宵明岛的镇岛绝学天覆神功，不但练就横内力，亦能常保青。

瓷偶般细致的小小女郎，伸玉笋尖儿似的指，着同样致绝的光脸，抿着似笑非笑的淘气勾，既像示威，又有几分炫耀意味。染红霞完全能想象当年师父的心情。

“岁月之所以如此惊人，在于谁也无法抵挡光的摧残。一且老去，不仅貌消褪、鹤发，就连血气也将日益衰颓，就算把内息练得再纯，也无法同少年人一拼血勇。‘岁月如刀’，说的就是这个。”蚕娘正：“但我宵明岛一脉的武功，却能抵挡年华老去，将维持在最巅峰的状态。

若你练了三十年内功，依旧维持在灿烂的二八年华，丹田里却较那个年纪时，凭空多三十年内力，那么岁月对你的敌人来说是把刀，但对你…或许就不是了，对不？”

“前辈也太坏啦。换作是我，这梁结得可大了，不讨回来不行。”蚕娘俏脸，也笑了起来，眸中却无一丝笑意，似被动心绪，一瞬间神思飘远，只掩饰得不着痕迹，染红霞自无所觉。半晌，她才耸肩笑：“我缠了你师父好几个月，顺便游山玩，差都不想回宵明岛啦。

只要放下月停轩，抛弃曾给她及她留下的，随蚕娘返回宵明岛，就能得到天下无敌的武功，还有永不衰老的貌I“…来不及了。”她淡淡说，忽然沉静下来。

比起脂粉不施、镇日劳门务的大师，约莫还小着些，怎么都无法与“前辈人”四字联想在一块儿。“这，就是答案。”

杜妆怜对这位本领奇、怎么也甩不掉的尾行跟踪狂，自没半分好脸，然而不可讳言，了解越多，她不得不承认天覆神功的是一门博大的武中瑰宝，绝非外邪功，此功之长，恰是本门所欠缺，完全能补她内力不足的弱。

在胤丹书初茅庐前，蚕娘便已是大手、大前辈，便无蚯狩云之年岁，料想亦相去不远。对照此际向日金乌帐内，闲倚绣枕的小巧女郎，除开奇小不论，那张俏丽动人的面孔至多二十五、六，同染红霞自己差不多，肤光泽，弹骄人，是货眞价实的青致。

还有那青永驻的绝大诱惑，世上恐无女能抵挡…但她发了誓。誓言不能更改，遑论乖违。蚕娘不动声地观察染红霞的表情。她从这一段开始，终于松了气的样，笑容既骄傲又满足，丝毫不为师父的失之臂到遗憾，反觉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