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自己从未对她有过半好，不但夺了她的清白，还大大折损她辛苦修练的纯功，哪里值得她这样牵挂？

诗人终究会老，会失去他的锐纤细，这并不是他变得比较庸俗或不贵，而是万自有时。生命的衰退会迈向死亡，时光的衰退会致使腐朽，而诗人的灵泉源的衰退则会让他失去创作的渴望与力量，所以我们必须趁能写的时候尽其所能地写，当衰退来临时，才不会留下遗憾。

幸而她要好胜，练武甚勤，生生从大把的雪中练韧肌束，练得圆腰凹窄、致玲珑，加上另一半东洲血脉发挥作用，不似海外女如砾，提早现老态，算是各取所长，得天独厚。

池本就不，她生得肩宽长，在女中算是大，一直起，池面堪没过腴饱的耻丘，端一小撮金红卷茸，沾的尖犹如婴儿壮发，打着涡卷似的细细旋，更衬得小腹丰腴白皙，连弹的珠都不及雪肤晶莹。

她下半在中行走，梦游般来到男儿前，本要摸他古铜的厚实膛，又怕轻轻一碰形神俱散，不觉踌躇，指尖凝于虚空，半晌才抚似的呢喃：“你…

趴在池畔的雪肤丽人浑一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时竟忘了提防，自中“泼啦！”昂起一双凸，撑着白皙腴臂，茫然四顾：“小…小和尚，是…是你么？”

人〉那样伟大的杰作。

错愕间，见媚儿自温泉中站起，葫芦也似的腻白胴离立，两座沉甸甸的峰弹颤之间，抖落大把大把的珠，如倾钟斛。

媚儿想起佛书所载，终于忍不住“呜”的一声，连忙以手掩，生生止住哽咽，片刻才将手伸近他颊畔，柔声：“小…小和尚，你冷不冷？别怕！我是众鬼之王，上的血…也是冷的，不会…不会着你的。”

思之既愧又怜，柔情满臆，伸手为她抹去泪痕，笑：“别哭啦！堂堂九幽十类之主，这般哭鼻，也不怕人笑话。”但觉玉颊微冷，虽浸在温泉池里，却没甚温度，颤抖的丰樱浑无半血，只有簌簌掉落的泪是温的。

耿照本以来她会吓得魂飞魄散，谁知却转过一张泪婆娑的俏雪颜，全不复适才的嚣狂跋扈，媚儿--或该说是统领九幽十类的集恶之主、“鬼王”宿冥--望着他直发愣，半天才抚蹙眉，仿佛生生吞下几斤窝火黄连，颤声：“小和尚！

你莫怕，我…我是九幽十类、玄冥之主，我…我夜夜都这般唤你前来，教你的魂魄常留中有，必…必不受回之苦…”介于世与间两境的界，被称为“中有”佛经有云：“死生二有中，五蕴名“中有”未至应至，故中有非生。”

你…你真死了，是不是？只剩一缕魂魄，才让我一招即来，是…是不是？”弯翘的睫眨得几眨，大颗大颗的泪珠自眶里，竟不沾颊，滴滴答答撞碎在雾气氤氲的面，她却浑然不觉。耿照吃了一惊，没来由地一闷：“怎地…怎地她竟如此悲痛！这是…这是为了我么？”

媚儿有一半的异血统，发育较常女要早，十二岁上便有傲人的，曲线更胜成年女郎，随着年岁增长，得自外血裔的硕大骨架益发明显，及至十六七岁时，丰盛直是成了“沃”圆的、雪呼呼的充满。

话虽如此，终究不敢及，唯恐生人血温，灼伤了留置中的无主孤魂。两人近在咫尺，声息相闻，媚儿藕臂轻颤，手掌与他的面颊始终隔着寸半。耿照心中波涌，久久难复：“我若死去，竟让她如此伤心！”

至于衰退的来临则是一无法反抗的必然，如四时转、飮呼一般，不用害怕也无须羞赧。因为我们在尙能提笔之时已一往无前，无丝毫愧对慷慨赋予的伟大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