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伸一似的手指，住他死命用力的虎。“若非我立下誓言，不得手武林之事，今天你就死定了。”小小的女郎轻声说：“只是本门先祖万万想不到，这誓言竟保护了一名伪君。”

手数十合，黑衣怪客的躯再度裹缕缕药烟之中，知这样下去极是不利，一式“狼猛蜂毒”又被耿照轻易化去，惊天之威如击空。

终于不省人事。帐外呼喝声此起彼落，黑衣怪客与举大红灯的三名女童斗得正酣，三人手毫不逊于江湖上的一好手，喝叱的声音同样嘶嘎苍老，半也不像幼女。片刻几声裂帛劲响，三女各被利爪所伤。被称作“玉嬷”的女童一挥衣袖，沉声：“四穷童，保护蚕娘！”

指尖慢慢上移，啪的一声，黑衣怪客的腕骨已被扯脱，不住冒药气。她不知用了什么法，将他施加的握力全凝于她指尖下的那一，还能倒移回去，严格说来黑衣怪客的腕关节是被自己施力扭脱的。蚕娘的指尖继续上移，片刻又是“啪！”一记脆响，肘关也被倒行之力震脱。

你那一掌“河凶移粟”不啻写著名姓，还蒙脸甚？”小手微扬，轻易将他的覆面巾揭下。黑衣怪客大惊捂脸，旋又目凶光，咧着血尖牙，狞笑：“窥人私，死莫怨！”

谁知蚕娘全无惧意，悲悯似的摇了摇，叹息：“你馅啦，知不知？普天之下，能将“不动心掌”使到这般境地者，屈指寥寥。

耿照只觉脐间一阵烘，周如浸温，奇怪的是碧火神功的护真气并未抗拒她输送过来的力量，仿佛早已习惯似的。“前…前辈…”他神识渐渐模糊，仍奋力挣扎着开：“雷…总…总瓢把…秘密…”脖颈一歪。

那抬帐的四名童发一声喊，齐跃上前。“退下！”蚕娘轻叱：“莫添伤亡！”众人奉她若神明，闻声顿止，一动也不敢动。

突然明白过来：“他这路刀法，专克“狼荒蚩魂爪”！”虽不明就里，他却不是冥顽不灵之人，作势再发一次“狼猛蜂毒”待柴刀抹至。

突然反掌握住刀锋，左掌画了个圈平平推，正中他，将耿照打得倒飞去，整个人摔金帐之中，一鲜血全在藕纱上。

蚕娘细眉微皱，趴着向前抓住他的手腕，一把拖至枕畔，随手了几大，微微透光的小小玉掌一拍他肩，一熟悉的绵和之力透而，护住他的心脉。

掌中用劲，正要将这小得奇的白发女死，谁知不怎么收拢指力，却仿佛掐了块金刚砂，他已到全微微颤抖、额际汗涌的程度，说是九二虎之力也不为过，蚕娘的小腰却丝纹不动，一双大仍眨眨地望着他，带着莫测的笑容。

“你博览群书，学问大得很，又工心计，我骗不了你。碍于誓言，任何可能改变武林的事我都不能，包括揭发你的真面目。除非生命受到威胁，否则我不能手。这是你今天犯下最大的错误。”

指尖过人狼的肩，肩关节应声脱臼。他整条手臂垂下，大的躯跪倒在榻上，蚕娘站在他前，居然还比他矮了大半个，踮起脚尖伸直藕臂，指尖继续上移“啪！”锁骨也断裂塌陷。黑衣怪客痛得汗如雨下，浑簌簌颤抖。他已经整整有三十年，不曾重温过这难以言喻的绝望与胆寒，瓷玩偶般小致的女郎仿佛是阎王最丽的化，索命的幼指尖一路往移去。

还是守多攻少，以他伤疲之甚，黑衣怪客的修为又远于他，这已是不可思议的惊人战果。

黑衣怪客“唰！”飞账中，爪一攫，抓起蚕娘举至面前，两人长相差悬殊，他单掌着她纤细的楚腰，拇、二爪几能合住，忍不住啧啧称奇：“你这个玩娃娃，这许多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