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鸳姑娘！我想去冷敕使灵前给他拈香磕。如不麻烦，烦请姑娘带路。”绮鸳不耐停步：“就是麻烦！你要上香，黄岛还未必领情。哪来忒多腻歪！”

绮鸳抬眸睨他一，似觉这人既烦又怪，但又不像单纯的敌视或讨厌，眸中神思复杂，难以看透，片刻才：“不必了。

耿照一路行来均不见黄岛之人，料想其中必有蹊跷，又：“那我先去给昨儿在五绝庄牺牲的潜行都诸位上香好了。不知灵堂何在？”

玄素相间的衫裙裹着丰满有致的躯，举止雍容，气质雅，实难与昨日手迅辣、剑毒如枭的黑衣丽人想作一。

开，又并行、拉开…僵持一阵，绮鸳突然跺脚停步，霍然转，耿照的鼻尖差撞上她的额，猛嗅得一阵幽淡熏香，低见她鼓着腮帮瞪，只差没踮起脚尖咬下他的鼻来，气冲冲：“你什么？”

两人分宾主位坐定，绮鸳使人端茶奉，不待宗主吩咐，便即退。漱玉节生谨慎，即使厅里外更无旁人，仍不急着说事，殷勤招呼耿照用茶，随谈笑。

我的号令已不了这座静院，待岳宸风的尸首打捞上来，帝门的争权之战便要再开，纵使我不愿走到这一步，形势却由不得我。”耿照虽有准备，听着仍不免错愕。“来得这…这样快？如此说来，岳宸风岂非不该杀了？”漱玉节轻摇螓首。

“只怕下不太方便。”“宗主的意思是…”“百年以来，五帝窟当家作主的一向是红岛符家。这十余年间，先是苍岛肖龙形作，后岳宸风鸠占鹊巢，如今符家只剩锦儿这孤苗，我料她无意于此。

岳宸风一去，外患已除，黄岛何家、白岛薛家未必愿意继续奉我为主。”漱玉节淡然：“今儿一早，黄岛便派人沿江搜索，薛老神君若非伤重，只怕也闲坐不住。

不用她说耿照也知。岳宸风的尸，以及五帝窟的至宝--化骊珠。“岳贼的尸首迄今未现，也不知是幸与不幸。”漱玉节抿嘴笑起来，微眯的眸里掠过一丝少女似的狡狯，端庄之中忽现俏，更添丽。

“那厮作恶太甚，就算须冒着五岛分裂的危险，也必先将他铲除，我一儿也不后悔杀了他。如今，要推迟帝门内讧爆发，只要有两样东西始终未现，众人投鼠忌，便不会鲁莽行事。”

“五绝庄一役，乃土神岛何神君全力支持，我只在后指挥坐镇，不敢居功。”言下之意，不再提蒙面之事。耿照：“少时我想替冷敕使上炷香，他于我实有救命之恩。”漱玉节摇。

转迈步，再不与他说话。漱玉节在厅中等候，一见他来，随手放落青瓷杯，敛衽起：“有劳典卫大人跑一趟。”

耿照潜运内力，先天胎息之所至，十丈方圆内动静无遗，听得绮鸳轻盈有力的步走远，率先开：“昨日幸有宗主，才得诛杀岳贼。”漱玉节淡淡一笑。

绮鸳听他惦记阿纨，容稍霁，旋又蹙起眉，没好气：“待会儿你自己看就知了，有什么好问的？”

我们潜行都之人命短暂，来去便似一阵风，死都死了，还些没用的甚？没什么灵堂牌位，烧成一把净灰，随散了。宗主吩咐，你来先去见她，走罢！”

圆腰一拧，扎在脑后的长尾差了他下颔一记，径自“登登登”地大步疾行。耿照心想：“她嘛老这样气呼呼的？”两人在廊庑间绕来绕去，耿照嗅着空气中淡淡的紫檀香烟，心中一动，又开唤她。

耿照窘得半死，总不好说“我在后会忍不住掐你”支吾半天，脑中灵光乍现，着：“我…我是想问…阿、阿纨姑娘她…她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