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照想了一想，终究还是忍不住问：“你如何知我在门外？”须知耿照的“虚静”之术几能隐蔽一切迹兆，适才在寝居时，他一敛气摒息，便是岳宸风也不知门后有人。何患的武功决计不可能胜过岳宸风，何以能识破这匿踪敛息？“我能看见你的气脉运行。”

上官夫人见耿照自行脱困，喜望外，叨叨絮絮地追问过程，又从袖中取一封陈旧的冤情血书，托他呈独孤天威，再请皇后娘娘主持公。

“患！”上官夫人提裙奔屋里，耿照却抢先而至，伸指要他。何患提掌格开，发下的惺忪睡一眯，眸光倏凝，沉声：“既分敌我，恕难领受！是脉宗、肺留两么？”耿照一愣：“他怎么知？”

不愿耽搁伤势，忙：“还有七坎、章门二。一日内莫运内气，只须磨双掌，握空拳反腰十二次，吐浊气数，便能散瘀。”何患：“多谢。”

转向上官夫人：“夫人，这人我便给您啦。若教我在庄里碰见，难保不伤他命，尚请夫人见谅。”

后，上官妙语腰襦大开，缠腰、束绳都解在地上，衣襟剥至，光的香肩，以及月牙白的棉布小兜。显然在何患察觉门外有人、冷不防地刀搠之前，屋里正演到极其香艳的一幕。

这优在形状浑圆的肩展无遗，搭略的肌肤，宛若脂琥珀雕成。她揪着襟容失，门外上官夫人匆匆赶至，见状一愕：“阿语！你…”上官妙语歙动，终究没能声，惨白的俏脸上更无一丝血。四人隔着门坎发僵，忽听何患“恶”的一躬，将一鲜血咬在齿间，嘴角溢红，却是被碧火神功所伤。

语气充满自嘲，与他一贯的懒惫散漫全然不同。上官夫人纠正：“这是什么话！天生我才必有用，你的心地比他们都好，不欺弱小、诚实守信，这还不够么？”

何患缓缓说：“原本是什么都看不见，但只要你一运功，周便发一团青红的光芒，异常耀，想假装看不见都不行。”“你能“看”真气运行的模样？隔…隔着门板？”耿照诧然。何患耸了耸肩。

上官妙语默不作声穿好衣裳，低着回到母亲畔，怔怔地不发一语。耿照对何患：“你被碧火神功震伤，不宜走动，我劝你留在此间修养，莫一步。最少要待到明日的这个时候，方无大碍。”

何患赧然一笑，咧嘴抓了抓脑袋，忽又变回那个骑看书、漫不经心的懒惫少年，目光有意无意的回避着另一侧。

何患抚而立，明白话中之意：若自己大肆张扬、暴其行踪，这名少年军官立时便能取他命，纵是岳宸风也不能救。他懒惫一笑，淡然：“我技不如人，无话可说。”料想耿照不会对上官母女不利，径至屋角盘坐，闭目调息。

“主人的五名弟中，就属我最没用。上官巧言他们练刀、练掌、练轻功外门，我却只练了睛，只能远远的看，什么事都不用。”

明栈雪笑着解释：“我没练过七神绝，但从古籍原本的记载来看，那是一门以“透视气机”为最境界的奇特功法，并非是一般的夜视之术，也不能如“照蜮狼”一般，主动勾魂夺魄，当作攻击手段。”

耿照慎重接过，收内袋之中，却想着明栈雪曾向他提过：《虎箓七神绝》有一门奇特的术，名唤“破视凝绝”似与何患所用十分吻合。“是与聂冥途“慑魂”一类的武功么？”他忍不住问。“不一样。”

倒是男方衣着完好，不知二人对峙之际，各怀着什么样的心思。上官妙语衣内的肌肤，果然比手更加细白，泽比稀更浅一些，犹如上等的蜂浆，更难得的是肤质匀细，连略的孔也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