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觉岳宸风就像是一恶鸠，不事筑巢，专去侵占其他禽鸟的窝巢，悍然啄巢里的鸟摄取营养，以图己的壮大。

那人在别也有过相同的劣行，一样是心积虑，占夺他人的祖宗基业。在下碰巧得闻，才有此猜想。”

“什么？”耿照闻言微怔，一旁沉默已久的上官妙语却猛然抬，杏目圆睁，咬牙恨：“那个上官巧言，就是金无求的亲生儿！岳宸风教那厮冒了我家的门第！”

上官夫人淡淡一笑，线条姣好的纤细下颔一绷，无声咬牙关。“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岳宸风用整座五绝庄，终于买通了五绝庄的总。”

对虎王祠岳家是如此，对五帝窟如此，对五绝庄亦是如此，而从上官妙语、何患的年岁上推算，这几桩谋行的时机似有重迭。“上官夫人，”耿照提心中的疑问：“岳宸风第一次带适君喻登门之时，大约待了多久？期间可曾离开？”

--这样便说得通了。当时岳宸风的分，还是阿傻两兄弟的义兄，曾经拿了几车的财货当本金，说是南下省亲，顺便生意，后来还带回了明栈雪。想来便是那次南下之行，他向五绝庄伸了爪，借机登门室，将五府的寡妇们连同偌大庄园基业化为禁。

上官夫人长长叹了气，黯然：“这些年来，总算有人知五绝庄的冤屈啦。当时若有典卫大人这般慧，兴许不致到如许田地。”耿照摇：“夫人切莫这样说。

当时庄中仆役还未全换，我多次派亲信外求救，都被那狼心狗肺的金无求破坏，后来听说岳宸风了慕容柔的幕宾，连朝廷这条路也没得走了，我们才死了这条心。”

岳宸风手段厉害，却非是施恩大方的人。耿照蹙眉：“究竟岳宸风给了他什么好，才能令一名跟着将军生死、离开行伍后仍不离不弃的沙场老兵变节，甘走狗，反来欺凌旧主？莫非…金无求有什么把柄，又或有亲人儿女在他手里？”

五绝庄的邑本不算少，这几年在金无求的经营之下仓廪颇丰，庄里养了几拨武装人，只是近日都派去了，才显得空空。岳宸风让金无求的儿成为上官家义，凭空造一名“上官巧言”换的条件就是对上官夫人母女秋毫无犯，每月供白米一袋，有僻室栖，其余的副菜蔬还须母女俩自行栽，多的再与附近乡人换些日用。

“这一切，都是带着适君喻登门认亲的那人所谋划。若我所料无差，那人便是如今的“八荒刀铭”岳宸风！”

难怪以漱玉节之多智、薛百螣之悍勇，五岛之内多有豪杰，仍不得不屈服在岳宸风的威下。若无过人的心机城府，他便不是今日的岳宸风了。

“夫人最初怀疑之人，莫非是金无求？”“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上官夫人咬牙：“先夫待他恩义备至，那厮却恩将仇报，与岳宸风同合污。

期间甚至互布线，不急不缓，要是换了其他歹人，当下看不见的利益便无意追逐，更遑论先投资几年的成本，慢慢等它萌芽茁壮？

“约莫半年罢。”上官夫人想了一想，回答：“此后便来来去去，每次至多只待一、两个月。最初我并未疑心是他搞鬼，也是因为他在庄里的时间并不长，怎么都想不到他上去。”

半是从那时起，便与那人私通。

至于他对五帝窟手，至少是紫度神掌的雷劲大成之后的事，时间上要晚于虎王祠、五绝庄。（这人…真是可怕！）该说他是擅于钻营，还是擅于隐忍？观其埋线布局、待时机成熟才一一收割的行事风格，无不是费数年光景潜伏等待。

半刻的时间倏忽而过，上官夫人约略提了一下庄中现况、屋舍分布等，其余都难以细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