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照原本不知，但那日听琼飞与岳宸风的对话，模模糊糊得了些印象，老实：“当日曾听少宗主提及。在下初涉江湖，之前的确不曾与闻。”

这人武功极，单打独斗，门中任谁都不是他的对手。说来也算是妾侥幸，想了个法将他制服，最后才平息这场动。事后论起功劳，众人都举荐我接掌宗主之位，妾万难推辞，这一便到了今天。”“宗主太谦虚啦。”耿照微微一笑，拱手说。

“是我自己。”耿照掩上房门，回见漱玉节还候在月门边，一玄素相间，风姿凛秀如玉梅，心想：“她是一门宗主，何等气派！今日却屏退了手下之人，独自在此等我。”微歉疚，躬：“劳宗主久候，是在下一时不察，多耽搁了时间。”漱玉节微笑摇。

“这领叛之人，莫非是男？”漱玉节抿嘴微笑，曼声：“典卫大人好聪明。

“典卫大人客气。妾已为贵友号过脉，抓了些温补的药，再多休息几天，自能恢复元气。典卫大人无须挂怀。”

“符老宗主的小女儿，名唤符若兰，从小是与我一块长大的。她说符家几代都是宗主，断不能将大位，但她的武功、人望均不足以服众，闹了几次不肯消停，竟然提议摆擂台，以武论尊，胜者可一统五岛。

试图望他的眸中。

耿照拱手：“多承宗主照拂，在下铭五内。”漱玉节素手微抬，优雅地往后一比：“有劳典卫大人移驾内堂，妾已备好了茶。请。”

“我见贵派行事磊落、气派雍容，宗主与薛老神君皆是一等一的人，怎会…与岳宸风那厮扯上了系，为他所制？”漱玉节幽幽叹了气。“这也没甚不好说的。典卫大人可知，我五帝窟历代均是由女掌权？”

忽听漱玉节笑着问：“典卫大人在想什么？”耿照面上微红，总不好和盘托，灵机一动，摇：“在下有一事不明，却不好直问宗主。”

两人并肩走在长廊上，耿照嗅得她上温温的兰馨芬芳，角余光中尽是雪肌腴漾，波涛汹涌，不禁心神一，暗忖：“也难怪岳宸风如此觊觎她的。却不知她芳龄几何？女儿都这么大了，怎地一儿也不显老？”

“恨？”阿傻笑起来：“我从来就不恨她。若不是你提起，我早忘了这个人。再说，我恨她什么？就算偶尔会想起过去的事，与她比将起来，我更该恨的…”俊的半残少年寂寞一笑，垂落长颈，微带透明的脸庞浮现淡淡青络。

漱玉节瞥了他一，温婉的神中掠过一抹少女似的顽狡黠，仿佛看他这话不尽不实，只是不戳破而已，抿嘴笑：“典卫大人但说无妨。”

“符若兰武功有限，家传的帝字绝学“蛇蜕大法”练不到家，我与薛老神君都觉有诈，然而这却是最快、也最无可争议的法，最后也只能答应。”

漱玉节笑不语。片刻，才又长长地叹了气。

漱玉节解释：“我帝门嫡传武学，须纯血之人方能练成，而男中符合条件者少，久而久之，便以女为尊。帝门中，男最可到神君，但若要继承宗主的大位，唯女而已。”

“原来如此。”“过去百余年来，这宗主之位多由红岛符家所有，但本门先代的“火日玉”符承明符老宗主逝世后，后继之人才能平庸、难以服众，五岛之中便有人兴起了取而代之的念，纠众叛，以武力行统一五岛，打破数百年来祖宗传下的规矩。”耿照心念一动。

谁知，那双比女还要好看的清澈底竟掠过一丝讶然，阿傻被问得有些错愕，怔怔发呆，那神情耿照曾在“不觉云上楼”见过，就在他描述着与嫂嫂偷情的那一段时，同样的空淡漠，仿佛心上一片荒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