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卫青营的模样差堪仿佛，他或许掌握了更多妖刀的来龙去脉，这条线索…绝不能断。”

老妪依言放落，又指着屏风咿咿呀呀一阵，瘪的嘴中缺了几枚牙齿，本该的地方竟空空如也，只余一团短短的。耿照瞧得不忍，心想：““鬼王”百世一系，从不以真面目示人，服侍他的人若是便给，岂能守住秘密？”

她斜乜一双如明眸，狡黠一笑：“我有言在先，若非聂冥途已不足畏惧，我决计不会让你去的。宿冥的武功虽，却非是我的对手。”说着盈盈起，随手扭开了机括，挽着耿照一跃而，轻笑：“发什么愣呀？再不追，便追不上啦！”两人联袂施展轻功，循着地上的蹄印，一路追到了法院里。

宿冥手扶降宝剑，走上五级阶台，推门而。舍内本透着通明灯火，窗纸上也似有人影摇曳，约莫是贴服侍鬼王的婢仆亲信。

谁知偌大的屋里仅有一名灰发老妪，生得方大耳，鼻若鹰钩，廓极，糙的脸上长满怪疣，尾、颧骨还有麻也似的大片暗褐细斑，模样十分丑陋。

仔细观察，发现众小鬼散在院中，四下巡逻戒备，然而显义的舍十丈方圆之内，却只有白面伤司能近。这些白衣无面的死士背对舍，将房围得铁桶也似。

白面伤司麻木不仁，若无鬼王袖中的铁笛指挥，便如泥塑木雕一般，站着动也不动。明栈雪的轻功已臻化境，鬼王自己尚且不能察觉，更何况是这班血活偶？“宿冥对自己的武功过于自信，这阵仗不像是防着外人，倒像是摆给自己人看的。”

老妪步履捷，手脚利落，却不似有武功，见宿冥门，端着清瓷盆迎上前。宿冥蹙眉挥手：“搁着罢，我想直接沐浴，今儿累了。”

随手解下腰畔的降宝剑，忽又想起了什么，嘴角绽一抹似笑非笑的诡异弧线，回：“是了，给我备好…”才发现老妪低着一径走向屋角，啧的一声，提剑往前递去。（这样…这样也要杀人！）耿照义愤填膺，正要跃下，却被明栈雪挽住：“别忙！先瞧着。”

虽有些佝偻，肩背臂膀却厚实得，骨架甚是大，背影几与男无异。仔细一瞧，她的发并非是白中掺灰，而是极淡极淡的金，颇为罕见。

耿照恍然醒悟：“显义被集恶关押起来，一众兰衣弟也都被剥了面，以白面伤司替，哪还有比他的寝居更安全严密的？换了是我，也选在法院落脚。”

明栈雪忍笑：“说是九幽十类玄冥之主，到底还是得吃饭更衣、便溺洗浴，不能没有从人服侍。走，咱们瞧瞧他卸下油彩之后，生得是个什么模样。”拉着耿照掠过整排茂密树，跃上房脊。

明栈雪抿轻笑，随意指着。两人觑准空隙，推开照板翻了去，掠上舍的横梁，躲屋角隐蔽。本以为宿冥讲究排场，随仆役必多，以集恶的声名之坏，就算捆着十几名抢而来、供鬼王乐的貌闺女也不奇怪。

比起炮制白面伤司的惨无人，或许掉在集恶中人看来，本不算什么。灭绝人之甚，直是令人发指。屏风之后冒白烟，香汤与炭火的气味随着蒸气充盈室内，本毋须老妪提醒。宿冥挥了挥袍袖：“行了，这里不用你了。歇息去罢。”

他并未告诉明栈雪，琴死前以“夺舍大法”将毕生经历传给了自己，连带也将降服妖刀的使命给了他。

独自摸索着救世之的少年早已下定决心，不放弃任何一丝彻、毁灭妖刀的机会。明栈雪虽不明所以，却在这一贯温和的少年中，看见了不可动摇的钢铁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