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住手。”青袍书生“啧”的一声，手上用劲，忽觉颈项冰凉。后，赭衣少年手持钢刀，正架着他的要害。

见赭衣少年兀自顽抗，真个是勇悍绝，想起一路多亏他奋力抵挡，否则三人决计支撑不到崖边，忽生才之心，手臂暴长，抓住少年背心往崖下一扔，旋即一跃而下！呼呼风啸之间，只听崖的卫青营仰狂嚎，似是暴如雷、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对月嘶吼--

。你如在现场，或许会发现我的表情也与他一样。极有可能，我们都想到了同一件事上--“倘若…倘若能控制这力量，制造一群如卫青营那样的鬼东西，莫说是一统七玄七派，就算要打天下、皇帝，哪有什么办不到的！

那场惨烈的屠杀，转便到了尽。除了那手矫健、应变奇快的赭衣少年之外，意外闯林地的数十人全都完大吉。

赭衣少年充分发挥了他对付追兵的灵活游击战术，借由地形与尸的双重掩护，在卫青营恐怖的砍劈下苟延残，居然暂时保住一命。

他的断剑已然失落，便拾了一尖锐枝聊作防、撑持之用，一拐一拐摸近聂冥途边，不敢贸然来搭脉搏，只观察膛起伏的规律，冷不防举起尖枝，朝聂冥途心落！“住手！”

喝阻的是那名赭衣少年。他落崖时握钢刀，并未脱手，此时随意往地上的藤蔓一劈，青袍书生顿时不敢妄动，慢慢放下举的枝。赭衣少年冷然：“你与这人有仇？”“那，你呢？”书生冷笑：“你与他有亲？”“我不认识。”

探一望，才发现他抓着一段藤落，非是求死，而是求生，不禁发噱：“他妈的！这小有一！”

崖下约三丈凸一小块岩台，聂冥途等三人摔在岩台上，尽皆厥。狼首毕竟修为最，最早苏醒，检查周伤势，所幸并未伤及骨。抬一看，倒拖金刀的卫青营已不知去向。

少年淡然：“你杀人还要不要第三个理由？”“天真！”青袍书生冷哼一声：“黑衣夜行，会是什么善类？此人的武功远于你我，一旦苏醒，我俩便任他宰割。你不想要命，我还舍不得死。”说着举起尖枝瞄准他颈侧，又要刺下。

卫青营不过一乡绅土霸、钻营之徒，武功稀松平常，那金装龙形刀更是中看不中用的蠢，但这一人一刀在那一刻却化为战神，两拨二、三十人就这样成了一滩稀烂血，无一生还。

“只是，我和那书生都想错了另一件事。”老人冷笑：“那持刀的并不是战神，而是杀神。杀神刀下，绝无活！”

以聂冥途的轻功，要离开岩台是轻而易举，但要清楚青袍书生到底从“玉四尘”的手里夺走何、又与卫青营的发狂有何关连，却需要更多的耐心与刺探。

被到一断崖前时，俱已受重伤，奄奄一息。拖着金刀的卫青营歪歪倒倒地过来，不时如兽一般仰嚎叫，发难以辨别的两个单音，宛若恶鬼附。

危急之际，赭衣少年狂气发作，不要命似的猛冲上前，一人一刀敌住卫青营，疯狂凶狠的程度一瞬间竟压倒了手持金刀的杀神，两柄刀相持不下。青袍书生却抛下断剑，突然纵一跃，下断崖。聂冥途愕然：“这小心计沉，怎会如此轻易寻短？”

疯狂的杀神转寻找新目标，聂冥途与青袍书生才惊觉一切都迟了，自己已与最后一线生机失之臂。连同那名勇猛绝的赭衣少年，三人在极其荒谬的情况下，不得不并肩作战，一径夺路而逃。

聂冥途不动声，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假装伤重昏迷。也不知过了多久，青袍书生终于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