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

救生员又过来询问，听到她手机在响，要不要帮她把手机拿过来。

沈清雅猜到是谁打来，摇摇头，装作没听见吧。

慢慢平缓了心跳，“可以帮我拿一些巧克力吗？”

另一边，田柾国洗完澡，将头发吹到半干，躺在沙发上，才想起来拿起手机。

结果看见自己经纪人发的消息，算算时间就是他刚上车。

经纪人：【房卡已经给她了。】

没说是谁，但这个“她”显而易见。

田柾国撩起有些挡眼的头发，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谁让他自作主张把房卡给出去的？

刚想切出去看沈清雅有没有联系他，就看见有陌生人的消息，号码没有备注，但对方已经表明身份。

是沈清雅的经纪人。

【已经让那孩子去道歉了，请不要介意她的任性。】

他盯着这条信息，心里是说不出来的烦躁。

啊要疯了。

田柾国刷新了两次，却没看见任何沈清雅的消息，就知道要糟糕。

如果她打电话把他骂一顿，他心里反倒能安心些，但什么消息都没有，人也不在经纪人身边，那她能去哪里呢？

田柾国连忙回拨沈清雅经纪人的电话，响了几声才接起。

对方明显在喝酒，已经有些醉意，是强打起精神来和他说话。

他顾不得寒暄，“请问清雅到哪里去了？”

“哎？我看Uber订单已经显示到达，她应该在酒店……您没看见她吗？”

田柾国刚想说没看见，但又想起清雅在公司的情况。

他们只是觉得她不够体贴，就要求她道歉，最终什么话都没说。

他挂断之后直接打给了沈清雅。

既然已经到了酒店，也拿到了房卡，却没有上来找他，又能去哪里呢。

沈清雅的电话毫不意外，没人接听。

田柾国又给前台打电话找人，询问有没有亚洲面孔，年轻女性。

“她很瘦，很漂亮，黑色的长发。”

前台刚好换班，只是说前台有3个女生，说的是韩语，不知道是不是他要找的人。

“哦先生，这里有一条写给你的留言，没有署名。”

“楼下有私生？”

对方读的口音十分奇怪，但田柾国就是听懂了，沈清雅用读音相近的英文，拼了一句韩语出来。

告诉他楼下那三位是私生。

也是在说，她安全到了酒店的意思。

他叹了口气，刚想挂断，就听见电话那边叽里咕噜的说起来。

好像是泳池有人点了巧克力。

田柾国穿着浴袍和拖鞋就出了门，他想不到，这个时间，除了沈清雅，谁会在游泳的时候吃巧克力。

转过入场区域，他恍然看见沈清雅的背影。

泳池的水几乎要漫出大楼的边缘，沈清雅也要随着水面起伏，从楼上掉下去。

她的肩背露在空气中，指尖在撩水，肩头微微起伏，不知道是不是在哭，似乎下一刻就要沉入水底，又或者纵身一跃。

田柾国第一次觉得腿软，甚至不敢叫她，担心她被吓到，会出现意外。

他喉咙像是堵了什么东西，慢慢走过去，声音有点抖，“清雅？”

“清雅，回来好不好？”

沈清雅听见他的声音，慢慢回头，“JK前辈？”

冷色温的灯光下，沈清雅的神色却依旧很模糊，他有些分不清她的表情。

“嗯，是我……你先别动，等我过去。”

眼见他要下来，沈清雅轻轻沉入水中，水面上留下一串气泡。

“清雅！”

她的长发在水面上划开一行波纹，泳池很长，却不算宽，她伸手扶着靠近田柾国这边的泳池边缘，重新探出头来。

乌黑的长发被浸湿，贴在额头和脸颊两侧。

她缓缓睁开眼，水珠顺着睫毛落下，分不清是水还是眼泪。

“前辈怎么在这。”

田柾国一只手拉着她的手臂，确定人不会忽然消失在眼前，这才按着胸口，仔细去看泳池边缘。

在看见那一圈的玻璃时，长长舒了口气。

随即被心中郁气和满腹想问的话填满，“你先上来。”

沈清雅哦了一声，转到一侧的扶梯，结果因为没什么体力，踏上台阶的时候险些没有站稳，重新掉进水里。

田柾国伸手把人扶好，他温热干燥的手掌，接触到她手臂上湿润冰凉的皮肤。

“来了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沈清雅挣开他的手，一身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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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的竞速泳衣，滴水的黑发，单薄又倔强。

下一刻，她被风一吹，就抱着肩膀瑟瑟发抖。

原本因为运动而显得红润的唇，又重新变得粉白，她擦去顺着下颚滴落的水，偏着头什么都没说。

田柾国抓起浴巾，搭在她肩头。

沈清雅又坐在那吃了两块巧克力，才算恢复了些体能。

然而说话还是慢慢的，声音也不大，“前辈能不能装作，今天晚上没见过我？”

田柾国还没来得及问原因，沈清雅就打了个喷嚏，他把剩下的话全都咽进肚子里。

“你快去洗澡，洗热一点。”

沈清雅哦了一声，裹着浴巾进了淋浴间。

出来的时候头发上披着毛巾，正在慢慢擦拭，见到他时就顿住脚步，脸色有些复杂。

“前辈怎么还在这。”

田柾国不想听她说这些，他抓过人来，用毛巾给她在耳边卷了个造型。

像垂着耳朵的小兔。

可爱又可怜。

直到回到房间，吹干了她的头发，田柾国才将手指慢慢插进她的长发中，摩挲着她的后脑。

两人坐在沙发上，沈清雅下意识躲开，却被他按住。

“前辈，好痒。”

“只是检查一下有没有吹干。”田柾国看着她粉白的唇色，还有微微红的眼睛，不知道是哭过还是因为游泳。

“所以为什么，拿了房卡也不过来找我？”

“还说什么，让我装作今天晚上没见过你。”

然而等不及沈清雅回复，他又自问自答。

“因为我的经纪人和你的经纪人这么说，所以你来了。”

“但是不想打扰我，所以不给我打电话？”

沈清雅吸吸鼻子，“你不是知道吗。”

“感觉……前辈这个时候想要一个人呆着。”她低下头，扯着浴袍上的腰带。

却感觉田柾国的指腹揉了揉她的发根，带来一阵痒。

他一直看着沈清雅，直到她脸上的笑容消失，眉头也蹙起来。

“说实话。”

沈清雅只是垂下眼睛，伸手扯开浴袍的领子，露出一片纤瘦雪白的肩头。

她直起身来向前凑，跪在沙发上，去吻坐在旁边的田柾国。

将嘴唇贴上他的唇，在他唇上舔舐吮吸。

田柾国下意识揽住她的腰肢，却没感觉到任何情愫，僵硬的人，僵硬的吻。

冰冷的身体，冰冷的心。

她的吻什么感情都没有。

不是这样的，朝思暮想的亲吻，不该是这样。

那时的她是很生涩，却会努力回应，但现在她的主动让他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