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半雪直视他：“自然。你手上那柄，剑格松动，不是新剑，至少用了两年，届时赔得也相应少些。”

不知她的一方小铺现下如何？

应半雪指着后边的几个字，解释：“多买从优，明天会贵。”

站在一旁的湛川忽然开：“你写的是什么？”

应半雪从怀中掏一份写满小字的册，翻到其中一页，推到他面前：“这是界定细则，你可以慢慢看。故意损毁与意外损毁的痕迹亦有区别，我辨得来。”

裴急了：“你不信？这门派里都说我剑意逸采凌云、纵横恣意，神似那红衣客！”

应半雪问：“买哪个？”

湛川眸光微动。那剑确实如她所说，剑格有些许松动，只是不细看本瞧不来。

见应半雪没说话，裴瞅她一：“女侠，被吓着了？不过我这剑意跟她相差无几，等过几日我寻一红衣再上擂台，旁人怕要以为是当年的红衣客重江湖嘞！”

她思绪忽然飘远了些。也

应半雪没接话，只是狐疑地看着他。

应半雪抬了抬：“因为他懒得把你那长命灯给撇了？”

他合上册递还：“看完了。”

裴眉一竖：“嘿，女侠你别听那俩小混的胡说。我在门派里也是要份有份、要地位有地位的，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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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半雪拍拍桌前边，示意他把剑放上来。那人将自己的佩剑放在桌上，应半雪将剑取来在前细细端详。片刻后，她落笔如飞。

应半雪扬一笑：“卖保险的，总得会看货。”

你拽我的衣袖，我掐你的胳膊，目光追着湛川。只见湛川沉默一瞬，竟真当走到桌侧站定。

应半雪：“好。”

应半雪也不恼，继续向后招手：“下一个——”

湛川不再看她，转就走。刚走两步，只听应半雪在后幽幽地：“明天就不是这个价了。”

“两年前武林大会，天降一位红衣剑客，潇潇洒洒夺了武林榜第一。但盟主令送到她手上的时候，她看都没看，转就走，夺魁弃令！”

裴“嚯”了一声：“女侠，你竟不知红衣客？”

裴摆摆手，突然装模作样轻咳一声：“咱们青云门，估计也就本公敢这么跟他讲话了。”

裴越说睛越亮，语气崇拜：“听说那红衣剑客的剑意，那叫一个凌虚飘逸、潇洒狂放！剑起剑落，最多只需三招，便将对手下擂台。”

裴不知从哪儿钻了来，凑到应半雪跟前，压低声音：“女侠，你可以啊。敢跟湛师兄这么说话，咱们青云门这一辈里可没几个。”

湛川问：“如何赔？”

应半雪：“……”

应半雪将册接过，问：“你买吗？”

她顿了顿：“以上限剑原本状态完好。保单购前我需先验剑，若剑本就有旧伤，则另当别论。”

他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目光落在她桌旁靠着的大刀上，问：“你还懂剑？”

说罢，他转走了。

湛川淡淡扫了一：“与我无关。”

应半雪一边写单一边：“我又不是青云门的。”

她留下的银两本就不多，周掌柜和王福那，若是真亏空了，多半会自己悄悄补上，不让她知。

湛川：“不买。”

应半雪遥遥朝后边的人招手：“下一位。”

应半雪答得极快：“若为门中同修的普通制式剑，市价折；若为定制剑，凭保单原价八成折。剑裂与卷刃，先修后赔，修不好就照上边的规则赔偿。不过——”

应半雪思索片刻，发现自己从未在江湖上听过这个名号，问：“是谁？”

弟们虽被湛川吓了一，但见他不曾言阻止，几个胆大的便着上前，还不忘先朝湛川行个礼。

湛川微微偏过：“什么？”

湛川低扫了一册。字迹工整，细则一条一条地列，条理分明，竟比门派里某些文书写得还要像样。

为了王福的私房钱……她得多卖几份保险才行。

那弟：“先买个剑险。”

湛川又拿起保单看了看，指着其中一行小字问：“这‘故意损毁’，应当如何界定？”

这册是她与周掌柜熬了一夜敲定来的，虽不敢说绝无错漏，但总比先前什么都没定，反遭人骗保来得。

只见应半雪将桌上的木牌转了个面，正对着他。牌上写着：开业大酬宾，青云门专属优惠，今日购保险即享团特惠价。

应半雪笔尖一顿，解释：“剑险。自今日起保三个月，断剑、剑裂乃至卷刃，皆在赔付之列。”

他随手取起一柄剑，在手中掂了掂：“这些剑，你都验过？”

湛川，目光落在桌上的剑上。除了方才刚放上来的之外，还有前已买过保单的弟的剑。只是他们见湛川来了，没敢上前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