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前几个月赚得太多了，突然赚得少了，我有难受。”赵英才挠了挠脑袋，有些不好意思。

第83章 摆摊卖冰粉 有了老邻居们的帮……

“星星，你赶收回去，这人情是我俩欠下的，要还也是我们还，怎么能让你掏钱呢。”赵英明赶把钱推了回去。

机械厂的厂长是个喜大舞台的人, 红文件刚下达, 他就开始了改革，没几天就制定了个“三个百分百”理法。

“行，那我现在就给我哥写信。”王芳一听自己的建议可行，立起要去赶把这事办下来。

“咱不用邮局邮寄，大件品走邮政费用太了，去火车站托运更实惠，咱一气买回来一百斤，就算付十块钱的运费，咱都有得赚。”顾红星一听王芳有门路，顿时来了劲，就连运输路线都想好了。

好在小伊万还是很给力的，这回他带回来二十多个童军，而且还是带盆来的，那阵仗可是相当唬人了，孩们直接就坐在了大门，理好一盆就来中院画正字，得火朝天的。

作为一个学习的青年工人，齐卫国对于逐词翻译说明书的任务倒是接受良好，非常有耐心地挤时间翻译着。

国企改革如火如荼地行着，齐卫国不是忙着修理设备，就是忙着翻译说明书，工作时间被安排得满满的，那叫一个充实呀。

“齐卫国，你现在呀，一般人都请不动你了呢。”刘贵宝追上齐卫国，怪气地指责。

齐卫国后期累得胳膊都要抬不起来了，车间主任有些不好意思，自掏腰包送了他两瓶罐当谢礼，被齐卫国拒绝了。毕竟是在厂里帮忙，要礼的话，这事传去可就不好听了。

王芳也是工人家，本来回城时是要回到所在地的，但她跟赵英才结婚了，就没有回娘家，而是直接带着孩跟男人一起回了北京，想着一起找工作，没想到竟然这么难。

蒜茄和腌黄瓜只需要三天就能腌好拿去卖了，所以顾红星不用一次腌制太多，但韭菜上就要过季了，所以要尽量多买。

机械厂改革后的效率提了很多，刘贵宝和车间检修员的通报批评在第二天上午就被张贴在了公告栏里，并且还被广播全厂通报批评了，一个月的工资全都扣光了，成了儆猴被杀的第二只。

1979年5月25日, 下发了红文件, 八个国企改革试企业，重型机械厂赫然在列。

“咱们这买不到假酸浆，不然卖冰粉应该能大赚一笔。”顾红星有些遗憾。

“没事，我们给你送过去，到城里再给我们结钱就行，我们村有好几个驴车呢，全给你们免费用。”村民们怕这次不卖，以后赵家兄弟就不买了，赶过来说情。

“这事得找负责检修你们车间的人查看，我没有权利过问你们车间的事，你先回去吧，我得继续检修机了。”齐卫国听完，毫不犹豫地拒绝。

这次的事让齐卫国在厂领导跟前脸了，领导们都知齐卫国工作认真负责，但是年纪太小了，暂时只能当技术骨，想要提他当领导，怎么也得等过了35岁。

年轻工人见齐卫国怎样都不同意，只能耷拉着脑袋回去了。

国企承包制，包死基数，确保上缴，超包全留，歉收自负，现在工人们都牟足了劲去提产量，着急开工倒是也正常。

为了提生产效率，机械厂从国外买来了一新设备，运用的是国内没有的技术，说明书都是全英文的，全厂竟然没有一个能看懂的，齐卫国就只能拿着厂领导给他的破旧英汉字典，自己一个词一个词地翻。

有些英语单词的意思有好多，他不知说明书中采用的是哪一，就用了最笨的法，把这个单词的全释义都标记上，然后等所有单词都查完了，再结合上下文和释义拼凑句的意思，展可谓是相当缓慢了。

“摇臂怎么会断了呢？你们没检修设备就开始生产了吗？”齐卫国一听现这大事故，脸瞬间变得严肃起来，非常严厉地质问。

好在赵家的地震棚足够大, 简单修补一下就可以摆放坛了。为了防止晚上刮风下雨影响咸菜的腌制，赵家哥俩把灯接到外面，连夜把地震棚修补了一番。

“夏天本来就是咸菜的淡季，你一天能赚三块钱就不错了，你没发现最近跟咱一起卖咸菜的人都少了吗，他们肯定是赚不到钱了。”顾红星继续解释。

“上报了，我们车间主任让我请您过去看一。”年轻工人恳求。

好在现在家里有了卖咸菜的活，一家的日才好过了许多，此时听到有赚钱的门路，自然是非常上心了。

“这回不用夫去了，我俩就能买了，顺便看看黄瓜和茄的价格，要是能把价格讲到八分钱一斤，我们就一样买回来三百斤。”赵英明见大家笑得差不多了，赶商量起正事来了。

“那也行，正好我哥坐办公室，应该能接到电话，我知他们的电话号码。”一提到赚钱，王芳可顾不上电话费贵不贵了

“那可太谢谢了，您跟我大妈那可都是利索人啊，有你们帮忙，我可省老多事了，您再帮我问问老邻居们，还有谁想要活动活动骨，都过来帮忙，有多少人要多少人。”顾红星虽然没提钱，但王大爷也知她这是同意了，而且还很照顾自己的面。

“胡闹，他一个生产车间的四级工怎么能检修的活呢？这事你们上报了吗？”齐卫国一听这话，更生气了，这是不把工人的生命安全当回事呀，怎么能这么胡闹呢。

“你一天能赚上3块钱不？”顾红星虽然心里也有些着急，但面上却表现得云淡风轻反问。

齐卫国自然也忙碌了起来，忙着给机械设备行检修。

齐卫国用了一个小时才翻译完半页说明书，这都已经算快的了，人已经累得犯迷糊了，看着到下班时间了，他就收拾好东西了办公室，慢悠悠地往车棚走去。

齐卫国快步走到车棚，骑着自行车就回了家，如似玉的漂亮媳妇还在家里等着他呢，他可不想跟一个满脸丧气的老男人浪费时间。

“你们先上报吧，上报之后自然有人给你们维修，厂里的规章制度办事。”齐卫国不留余地地拒绝。

腌黄瓜和蒜茄就不用雇人了，顾红星跟合伙人们一下午就都理完毕了。

“检修的人不够用了，班长就让刘工去检修了。”虽然知这事违规，但年轻工人也不敢隐瞒，只能红着脸回答。

但是其他检修员可就没有这么轻松了，因为近几年工作氛围的懒撒，其他车间的检修员每次检修设备时都是潦草敷衍过去，什么时候事故了才会来一次大检修，所以才导致机全天运转时现各病。

“他不是在生产线上吗？怎么负责检修了？”齐卫国大受震撼，他虽然一直很忙，但是对于一些熟人的工作情况还是有所了解的，前几天他跟老工友们吃饭还聊过刘贵宝呢，难不成一周不到的时间，这人就检修去了？

几人计算了一下买菜需要的钱数，顾红星拿一百块钱给两人，足够他们把韭菜、黄瓜和茄都买回来了。

“红星丫，我跟你大妈闲着没事，我也帮你理韭菜吧？”邻居王大爷见童军们赚外快有些心动，他也想赚这个钱但又不好意思去中院，正好顾红星过来搬韭菜，他就着隐晦地提了一嘴。

倒不是齐卫国不负责任，主要是这事的责任可不是胡负的，了这么大的事，铁定是要上报到厂长那里，这事搞不好要全厂行安全教育，他一个外车间的人没必要犯傻去蹚浑。

“那可太好了，一斤假酸浆能搓三四十斤的冰粉，咱就半斤一碗算，一碗卖五分钱，咱们一斤假酸浆的收购价格只要控制在五钱左右，咱们就能赚钱。”

“四川那边的小吃，跟冻差不多的，比冻，吃起来溜溜的，放凉里冰一下，凉丝丝的可好吃了，川省那边有，你夫差时给我带回来过。”顾红星一脸回味的说，把旁边的赵英才夫妻俩都听馋了。

“行，这趟过去给咱舅买礼，谢一下。”顾红星拿来五块钱给赵英明，让他用这钱买礼还人情。

“我哥去川省支援三线了，要不我给他写封信，让他给咱们邮寄回来？”王芳提议。

好在赵家舅舅是个外向的，他在十里八村都有认识的人，虽然他们村里的韭菜都买光了，但别的村还有很多韭菜没卖呢。

齐卫国懒得理他，这人就是个不负责任的小人，算计别人不成反而还记恨上了，多跟这人说一句话都能恶心一整天。

因为被耽搁了时间，等把这些菜运回院里时，已经是下午三钟了，大家都已经等着急了，还以为这哥俩路上事了呢。

他读中时学习过俄语，学得还算不错，但这对他没有一帮助，英语对于他来说，依旧是一门完全陌生的语言。

闲在家的老老太太可太多了，王大爷又找了几个钢厂的老同事，大家也都是各自带盆来的，理完满满一大盆后就去中院画正字，一下午过去，老两挣了一块二钱，够买一斤猪再加半斤了。

“我们这趟儿没带那么多钱，没法买了。”见到越来越多的外村村民割了韭菜过来，赵英明赶制止住大家。

以前靠在一起烟闲扯的工人门全都积极起来了，该倒班的倒班，该分组的分组，全都投到了生产中, 生怕自己所在的班组落后，月底被扣全额奖金。

这个规定刚一炉，已经懒散成习惯的工人们倒是没有太大改变, 直到车间主任们真的被扣了工资，车间里的工人们这才瞬间都忙碌起来了，果然杀儆猴永远是最好用的办法。

本着一切向钱看的原则，只要工资给的足够，他才不升不升官呢，而且他也确实不当领导，当领导总要去开会，还得人，他这格还真没法胜任。

“我玉米发糕，你们走的时候给咱舅带过去。”顾红星见两个弟弟是真心的，也不好再继续给钱，只能好吃的给赵家舅舅带去。

“冰粉？这是什么吃的呀？我都没听过。”王芳有些好奇地问。

齐卫国非常不喜刘贵宝，即便俩人是师兄弟的关系，但平时碰面连招呼都是不打的，这次刘贵宝犯贱来惹他，他自然毫不留情地回击。

看着院里的老家伙们也跟着顾红星赚到钱了，闲在家里的几个中院大妈这个红啊，但前几天刚把顾红星给得罪了，她们知顾红星肯定不会轻易原谅自己的，也就没开求顾红星给她们个活。

其实齐卫国负责的设备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检修，所以他这次检修并没有费太多时间，但他依旧严阵以待，就是为了降低生产事故。

“齐工，你不答应就对了，他们肯定没上报，要是上报了就不会来找你了。”目睹了全过程的小张凑到齐卫国边，一副看透了一切的表情。

“每个职工百分之百执行规章制度、发现问题百分之百上报、违规者百分之百扣除当月全奖金。车间里那么大的一行字，你是看不见吗？”齐卫国正享受下班的快乐呢，突然被人影响了心情，自然是非常不，于是就一面都不给刘贵宝，直接讽刺。

“你们还有多少斤要卖啊？我们最多再收一千斤了，再多就真不能要了，我们买回去也没地方放了。”赵英明本来不想要了，但考虑到以后还要继续跟村里人打，也不好把事情得太绝，就擅作主张又要了一千斤，他跟弟弟昨天加一起赚了二十块钱，这成本他还是亏得起的。

齐卫国算是技术最好的焊工了，就连他焊摇臂都焊了一整天，可见那个摇臂坏得有多严重了。

现在市面上也找不到学英语的教材，就连这本英汉字典都是厂领导不知在什么地方淘到的，封面都破损了，里面更是散架了，还存在缺页的情况，条件那叫一个艰苦呀。

“可惜他今年不差了，不然让他去村里多买假酸浆，咱们成冰粉卖，这个夏天就能大赚一笔了。”顾红星十分遗憾。

黄瓜是照七分钱一斤的价格收购的，茄是八分钱一斤，这两样总共了45块钱，剩下的钱全都买韭菜了，去掉了路上的销，总共买了六千斤的韭菜，去掉叶还剩下四千多斤，全都腌成咸菜至少有三千六百斤，可够大家理个两三天了。

有了老邻居们的帮助, 即便童军们上学去了，也不担心理不完韭菜了。

“星星，你就别跟我们客气了，舅舅帮咱买菜也不费啥力气，就算是还礼也用不上这么多钱，下回我们去的时候给他带两斤散装白酒就行了。”赵英才解释。

相比于自家男人的繁忙，顾红星的咸菜生意却迎来了低谷期，原本一天轻松卖二三百斤的咸菜，现在一天能卖去一百斤咸菜都要谢老天爷了。

“行行行，我们上回家去割，你们先别走，等等我们。”众人见赵英明松了，赶回家割韭菜去。

第二天一上午，在大伙的努力下, 所有韭菜都被理完毕了。看着满满一棚的咸菜缸，顾红星的笑容收都收不回去了，乐得嘴都合不上了，气得中院的几个大妈偷偷朝她翻白。

齐卫国把车间的设备都检修完毕后，离下班还有一段时间，就研究起了新设备的说明书。

了这么大的事故，老工人们都不敢沾边，生怕担责，把他这个小年轻推来承受怒火了。

“我就是规章办事，要是真需要我去帮忙检修，他们领导签个条就行。”齐卫国不愿意跟小张这个后炮多说什么，继续检修设备。

“那你们两一个月至少能赚90块钱，比工人夫妻赚得都多，你还犯愁啥呀？”顾红星笑着安。

“星星，咱们这买卖咋办呀？”赵英才垂丧气地嘟囔。

“齐工，你帮帮忙吧，这个摇臂焊不上，我们就没法生产了。”年轻工人哀求。

“夏天确实适合卖凉的东西，要是能抢到公园的位置，十箱冰糕都能卖光光。”王芳附和。

“齐工，您赶帮我们看看吧，起重机的摇臂突然断了。”齐卫国正在生产履带式挖掘机的车间行检修，突然有个年轻工人一脸焦急地跑过来请求他的帮助。

就在顾红星和赵家兄弟的买卖得如火如荼的时候，齐卫国上班的厂也开始了改革。

“年轻人，别把事得太绝，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刘贵宝梗着脖撂下狠话，他不占理也没什么能耐，就只能用他的年龄压一下齐卫国。

摇臂的焊接工作比较复杂，最后起重机车间主任还是来找齐卫国的领导帮忙了，领导签了条，齐卫国见了条就去帮忙焊接摇臂了。

“星星，我们多买了一千斤的韭菜。”赵英明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

因为韭菜买得太多了, 顾红星家的偏房已经摆满了腌制韭菜的咸菜缸，腌制黄瓜和茄的咸菜坛就只能摆在赵家的地震棚里了。

“别写信了，直接打电话吧，咱不差这电话费。”赵英才是个急，可不想因为写信耽搁赚钱。

两人这回倒是没拒绝，他们知星星不欠人情，不让她送东西她心不安。

天气了，新鲜的瓜果蔬菜摆满货架，价格也十分低廉，这对咸菜生意是个非常大的冲击，尤其像是黄瓜这类蔬菜，即便是简单地用盐拌一下，味都不会太差，西红柿更是能空嘴吃。

上回在院里理韭菜被夏大妈找茬了，这次顾红星就没把韭菜全都搬到中院来，而是将大分的菜都卸到了赵家的屋里，前院现在住的人都是顾红星的老同事，大家情很好，没有人会因为这事找她茬。

“挠嘛呀，这是好事呀，咱们家咸菜缸够，这咸菜全都能腌上。”顾红星取了十块钱递给了赵英明。

“三个百分百”理法就是让每个职工百分之百执行规章制度、发现问题百分之百上报、违规者百分之百扣除当月全奖金。

“这倒是真的，王黑都开始卖冰糕了，前挂个雪糕箱，走街串巷地叫卖，好像卖得还好的。”赵英才有些羡慕。

赵英明有些动，没想到星星这么信任自己，都没问自己多买的理由就直接把钱递给了自己。

顾红星算了一下，这回的咸韭菜能让她赚一百六七十块钱，所以非常大方地* 拿了五块钱。

不过齐卫国对此倒是不怎么在意，他受到自家媳妇的影响，反而更加看重钱财。

“能，基本上每天都是三块多钱，多的时候能赚上4块钱。”赵英才不明白星星为啥这么问，但还是老实地回答。

“检修了，是刘工检修的。”年轻工人战战兢兢地回答。

叔斗嘴，睛里的笑意却是怎么也掩不住。

王芳倒是没说什么，只是跟着大家一起笑，今天赚到这么多钱，就是想哭也哭不来呀。

“哪个刘工？”齐卫国主要负责挖掘机生产车间的检修，因为这个车间的设备都是新购置的，而且生产任务重，他基本没时间理其他设备，所以他不太清楚别的车间的情况。

“刘贵宝，刘工！”年轻工人看了齐卫国的脸，没敢隐瞒，只得小声回答。

照厂长的计划，这些机械要开始行全天不休的工作了，自然要好好检修一番才行，不然一旦生产时中断，那是非常影响生产效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