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映雪视而不见地转过看向她，仿佛心情变得不错，语气柔和：“你不是说，不想荒废修炼么？”

之后就像最开始那样，他经常会消失在黑暗中一段时间，直到快休息的时候才现。

裴映雪像平常那样在旁边看着她，他的神专注而温和，仿佛在等待着一朵被风雨折的，慢慢从创痛中复苏过来。

“你的剑法已经很好了，招式熟练，反应也足够快。”

“我告诉过你，不要碰她。”

说实在的，如果有得选，她对这个陪练实在不太情愿。

卫清漪发现，他对这个怪并没有她想象中的友好，而怪的服从也更像是因为恐惧。

只有睡觉的时间是雷打不动的，导致卫清漪直接被迫养成了健康作息。

但就在这瞬间，它肢一震，仿佛被什么力量撕裂开，侵的意识被制脱离了她的。

之前找到的伤药很有效，也可能是修仙者质比较好的原因，放血的伤虽然，但基本已经愈合，也没有留下太明显的疤痕，应该不会再影响她发挥了。

卫清漪一愣：“还有明天？”

但是很显然，对面的怪对于被迫来给她当陪练更不情愿。

不过毕竟还是虚弱，又手了数次后，见她渐渐倦意，裴映雪忽然抬手压制了怪：“先休息吧，明天再继续。”

没错，迫不情不愿的对手就是这么，果然还是扭的瓜最甜啊。

裴映雪接着：“想象一下，它会变化形状，以任何可能的方式来攻击你，天上，地下，每一个方向，都需要好好防备。”

他耐心：“但仙门的剑法，绝大多数是为了对付‘人’而创立的。即便是鬼魅怪，也常常有着人的外表，但有时候，这会变成一局限。”

卫清漪握了剑柄：“好，我再试试。”

卫清漪想清楚这件事，就脆地活动了一下手腕，准备好迎战。

裴映雪漆黑的眸凝视了她半晌，在她张又期待的目光中，终于轻轻了：“那你要小心。”

卫清漪仿佛领悟到了意思：“所以说，我应该考虑非人的情况？”

卫清漪上挥剑迎上去，但怪的肢再次扭曲，竟然绕过她的剑锋，直接扑向她。

当然，安全是安全的，但卫清漪实在没忍住委婉暗示：“其实有你的印记在，我应该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了，那次只是个意外，不用太担心我。”

裴映雪侧过脸：“吓到你了？”

她压下心中的疑惑，听着裴映雪从旁讲解她刚才失误的原因。

他微笑：“那就太好了。”

其实平心而论，她以为裴映雪应该会排斥她这仙门修士，毕竟他是和仙门为敌的万鬼之主。但他并没有，反而似乎很欣赏，卫清漪甚至无端觉得，他应该喜看到她逐渐恢复和成长的过程。

卫清漪刚说完的话不好反悔，只得着：“也……也是哈。”

她充满惊喜地望向他：“我的灵力好像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怪不甘心地在威压下挣扎着，怨恨的视线仍在死死盯着未能到手的鲜活猎。

怪从不知在哪里的位发刺耳的尖啸，仿佛不甘，又仿佛畏惧。

同时，裴映雪的声音在一旁响起，语气平静，如她最初所受过的淡漠，是对怪说的。

，她不如尽可能多为自己争取一些价值，就像像已经被摆在了斗兽场里的角斗士，在行令人满意的表演前，退缩看样不是个好选择。

那她想想又觉得可以了。

“不是。”她连忙摇，“它叫得实在太难听了。”

卫清漪先是浑一冷，然后飞快抬起手捂住耳朵。

但是从原对邪教描述的印象来说，他不应该是这些怪的制造者和纵人吗……？

在这里碰到的这些手和怪就更加麻烦了，她至今都没有什么很好的对付手的办法，要不是裴映雪给她那个印记，现在还要疼。

见她下定决心，怪上的威压忽然松开，就像野兽被放了牢笼，它立刻察觉，贪婪地朝她冲过来。

主要她又不是来这座巢安度晚年的，能走早就走了，万一他天天在这里，她还怎么想办法跑路。

浑浊的黏又沾到了她上，冰冷再次渗透来。

她自己想了想，觉裴映雪说的没错。

不知多少次练习后，青的剑光迅捷斩，锋芒猛然削断了怪的一只手臂。

因为原被邪教徒偷袭的时候，也不知邪教徒能扭转自己的四肢，还能长骨刺，所以应对不及。

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跟无面怪的对练变成了她的日常任务。

更重要的是，从遇到怪的那天后，或许是于保护的原因，裴映雪在她边的时间居然更久了。

听到这句回答，他微微弯了弯角：“的确是。”

怪刚才被裴映雪用影行扯开，又被压制回去，表的黏不断躁动地沸腾，形成一个个的小气泡，仿佛半透明的瘤，看起来相当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