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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兽般的狂野迎合!那种在绝境中爆发出骇人爆发力的身姿……分明就是那个一直对他横眉冷对、脾气刚烈的三房,苏泠姝!!
“轰——!!!” 一股直冲天灵盖的逆血,让夏侯端眼前阵阵发黑。 那些横条格栅就像是一把把锯子,将他那可悲的男性尊严切割得支离破碎。虽然隔着一栋楼的距离,虽然没有看清一张完整的正脸,但那种多年夫妻间才有的熟悉感,那种冥冥中不祥的第六感,让他越看越觉得这就是事实!
“那四个贱人……那四个背着老子偷汉子的荡妇!” 夏侯端的双目瞬间赤红,喉咙里发出犹如野兽被踩住尾巴时的凄厉嘶吼。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抓起搭在屏风上的外袍,像个发了疯的疯子一样,不顾一切地就要往暖阁的大门外冲去。他要去对面,他要踹开慕绮庭的大门,把那四个给自己戴了绿帽子的贱货当场捉奸在床,千刀万剐!
“好哥哥~夏侯大人~您这是瞧见了什么呀,怎么急成这副模样!” 林悦瑶眼疾手快,一把死死地抱住了夏侯端的腰肢,整个人如同一块牛皮糖般挂在他的身上,极力阻拦着他的去路。
“放开我!你给老子让开!我在对面楼上看到了我的妻妾!那几个贱人竟然敢背着我出来找野男人!你让开,我要去杀了她们!”夏侯端愤怒地咆哮着,试图用力掰开林悦瑶的手,那张俊脸上满是遭到背叛的扭曲与暴戾。
“哎哟,我的大人呐,您可千万使不得!” 林悦瑶死死地抱住他不放,那张美艳的脸上换上了一副惊恐万分的表情,声音急促而严厉地在他的耳边炸响: “大人慎言!对面的慕绮庭,可不是什么寻常的青楼妓馆!那是朝中几位德高望重的名宿与重臣秘密建立的秘阁,专门用来举办高雅文会之用的。那些大人,多半都与文斐然文相有着千丝万缕的交情!那里的门槛,就算是皇子王孙来了也得递拜帖,您若是这般披头散发地带人强闯进去,那可是万万冲撞不得的大罪啊!”
“文相”这两个字,犹如一盆夹杂着九尺寒冰的冷水,毫不留情地当头浇在了夏侯端那熊熊燃烧的怒火上。 他那疯狂挣扎的身体在听到这番话的瞬间,极其僵硬地停顿了下来。
“这……这……” 夏侯端满头大汗,喉咙里发出几声极其干涩的吞咽声。他虽然愤怒到了极点,但他骨子里那个吃软饭、畏权如虎的懦弱本性,在文官集团这尊庞然大物面前,极其可悲地占据了上风。 他那点微末的四品官职,在那些朝中名宿面前连个屁都不是。如果自己真的猜错了,如果慕绮庭里那几个女人不是自己的妻妾,他这般强闯文相一派的秘阁,绝对是死路一条,甚至会连累自己被文相直接捏死。
林悦瑶感受到了他身体的僵硬与退缩,眼底闪过一丝浓浓的鄙夷。她立刻换上了一副善解人意的温柔语调,轻声安抚道: “夏侯大人,这世上长得相似之人何其多。您许是最近公务劳累,加上这阳光刺眼,一时眼花看岔了也是有的。既然大人心中实在不放心,不如悦瑶这就命人去后院备车,大人赶紧回府一趟,亲眼核实一下几位夫人是否安在,不就真相大白了吗?悦瑶这里的大门,随时为哥哥敞开,您查明了真相,再来找奴家也不迟呀。
” 夏侯端那早已六神无主、被怒火和恐惧来回拉扯的大脑,此刻就像是一台失去了主心骨的破车,只能下意识地顺着林悦瑶给出的台阶往下滚。
“对……你说得对……回府……我必须马上回府核实!” 他犹如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颤抖着手整理着散乱的衣襟,口中喃喃自语。 在林悦瑶极其殷勤的服侍下,夏侯端重新穿戴整齐。他连一句道别的话都没来得及说,便犹如丧家之犬般,跌跌撞撞地冲出了玄武暖阁,坐上了不夜城为他准备的马车,朝着夏侯府的方向绝尘而去。
而坐在摇晃的马车里、满脑子都是“捉奸”念头的夏侯端,根本没有注意到一个极其致命的时间差。 就在林悦瑶极其耐心地“安抚”他、极其缓慢地命人去后院“备车”的那足足半个时辰里。 对面慕绮庭顶楼那四道犹如白日宣淫的修罗般狂舞的身影,早已经收到了来自林悦瑶的秘密警报。
当夏侯端的马车刚刚驶出州桥的街口时,另一辆属于侯府的马车,早已经抄着那些隐秘的小巷近道,如同一阵旋风般,提前一步回到了那座即将迎来一场惊天风暴的夏侯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