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四）告白

第二天一早，祁玥还没完全醒透，就被敲门声叫了起来。

门外是祁绍宗，他语气干脆，不带商量的余地，“收拾一下，好好打扮，今天陪书屿好好玩。”

祁玥一点也不意外，只安静点tou，“好。”

早餐时，餐桌上的气氛依旧是祁绍宗主导，他从学业聊到规划，从见闻说到资源，一直在和秦书屿说话。祁玥安静坐在一旁吃东西，对那些内容并不gan兴趣，也不cha话。

就是好奇祁煦去哪了，他从一大早就不见人影。

早餐过后，秦书屿开车带她前往市艺术中心的音乐厅。

音乐厅内灯光柔和，观众席安静，今天的演chu以抒情与古典浪漫为主题，曲目多为慢板与行板，整ti风格温柔，liu动gan很qiang。

祁玥端正坐着听演奏，脸上却始终维持着礼貌而得ti的表情，没什么起伏。

第一首曲子结束前，在一个自然的停顿chu1，忽然有人提前鼓了掌，零星的几声，在安静的厅内显得格外突兀，引得周围不少人侧目。

祁玥也下意识循声回tou看了一yan，收回视线时，却仿佛对上了一dao熟悉的目光。

她在座位上微微一僵，心口骤然收jin，却又迅速恢复自然表情，重新看向舞台，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接下来的演奏中，她没再回tou。

直到终曲落下，全场静默一瞬，随后掌声如chao，观众陆续起立致意。

祁玥也跟着站起shen，一边轻轻整理裙摆，一边顺势再次望向刚才那个方向。

座位已经空了。

是看错了？

还是……他已经提前离场？

“这场演奏真的很chuse。”

秦书屿侧过tou和她说话，“chu2键干净，慢板的chu1理尤其好。”

祁玥的思绪被他的声音拉回当下，她立刻回以得ti的微笑，点了点tou，跟着人群继续鼓掌。

演奏会散场时，时间已经bi1近下午，两人中午都没怎么吃东西，秦书屿便带着祁玥去附近一间高档餐厅用下午茶。

落座后，秦书屿把菜单递给她，语气温和，“你点吧。”

祁玥其实没什么胃口，也懒得在这zhong场合hua心思挑选，便对服务生说，“一份下午茶tao餐就好。”

很快，三层甜点架与peitao茶点被端上桌，服务生俯shen简略介绍了几款点心，并特意提起其中一款，“这是我们本季的限定甜品，朗姆酒浸樱桃塔。”

祁玥愣了一下。

忽然，平安夜、宝格丽酒店、酒浸樱桃塔，还有随之翻涌而来的铃铛项圈摇晃的画面，几乎条件反she1般浮现chu来。

她耳gen隐隐发tang，在心里暗暗骂了自己几句。

大白天的，想什么呢！

祁玥qiang行把脑海里那些画面压下去，低tou拿起那块樱桃塔尝了一口。

太甜了，甜得发腻，酒味也浮在表面，和那天在宝格丽吃到的完全不是一个层次，她咽下去，心里反倒有点失望。

她又想起平安夜那晚祁煦也吃了不少樱桃塔。

他当时，应该也觉得好吃吧。

想到这里，她chun角不自觉地轻轻翘了一下，连自己都没察觉。

就在这时，秦书屿忽然停下动作，目光越过她，望向不远chu1的某个方向，像是看见了什么意料之外的画面。

他yan底掠过一丝错愕，很快又恢复如常，转回tou看向她，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你和你弟弟……关系很好呢。”

“啊？”

祁玥一怔，完全没反应过来他怎么会突然提起祁煦。

她迟疑了一瞬，还是点了点tou，语气尽量平淡，“还……不错。”

话落，她又咬了一口樱桃塔，嘴角却还残着刚才那点没来得及收回的笑意。

秦书屿眉间的疑惑更shen了些，担忧与某zhong隐约的惊愕jiao织着，可他最终什么也没再问，只是沉默地移开了视线。

下午茶结束后，秦书屿提议去江边走走，消消食。

两人往江边去时，天se正好落到黄昏，江面被夕yang染成一片金橘se，远chu1的建筑lun廓被光线拉得很长，景se很漂亮。

只是风也确实大。

走到江边没多久，祁玥就gan觉冷风直往领口里钻。秦书屿看了她一yan，没多说什么，抬手把自己脖子上的围巾解下来，绕到她颈侧，直接替她披了上去。

祁玥被这动作吓了一下，下意识抬手去挡，“不用，我不冷。”

秦书屿没有收回，语气仍旧温和，却带着jian持，“dai着吧，你要是着了凉，我可不好向祁伯父jiao代。”

一提到祁绍宗，祁玥就忍下了推拒的念tou，小不忍则luan大谋，她不再动作，安静站着任他将围巾仔细系好。

可这样的距离与接chu2，有点亲密，让她更加不自在。看着秦书屿低tou整理围巾的侧脸，她忽然想起祁煦也曾这样替她系过围巾，同样细致，同样带着笑，却从没让她gan到这般拘谨。

那zhong区别很微妙，却清晰得让人无从忽视。

祁玥别开脸，视线落向江边。

落日很mei，江边行人不少，三三两两的情侣并肩走着，有的牵着手，有的低声说笑。她望着那些背影，心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个念tou——

如果是和祁煦一起来这里散步，似乎……也不错。

“好了。”

秦书屿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围巾系好，祁玥向后退开半步，自然而然地保持了礼貌的距离。

随后两人沿着江边慢慢走着，秦书屿一边走，一边试着找话题，努力把这段同行变得不那么尴尬。

“今天这场演奏我很喜huan，”

秦书屿的声音很轻，仿佛还浸在刚才的余韵里，“这zhong温和的古典慢板，很耐听。”

他侧tou看她，笑了笑，“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弹的也是这zhong风格的曲子。”

祁玥礼貌地回以微笑，点了点tou，却没有把话接下去。

一路上，她大多时候是安静的，秦书屿并不介意，依旧温和地引导着话题，从音乐聊到展览，从学校谈到假期的安排，语速平稳，不疾不徐。

走到一chu1街角时，路边支着一个速写摊。一对情侣正并肩坐着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