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年初一的烟酒也就是个样，很少有人喝，大多也不烟。全村的老人哪儿走一遍不容易，走完这家还要赶下一家。所以几个人连连摆手：“不了，婶，叔，你们歇着，俺们还要串个门。”

多压岁钱给孩们，小孩拜年得的是压岁钱，成年人就烟，喝酒。三十的晚上，12一过，杨宝的爹老杨招财就抢着放第一卦鞭炮。照他的说法，谁家响第一挂鞭炮，财神爷就往谁家跑，谁就能发财。

“咋？睡了老娘，吃抹净想不认账？”女人睛一瞪。“嫂，咱俩到底谁睡了谁？吃亏的那个是我好不好？”二楞还到委屈呢。

“谁说的？那天晚上咱俩就在一个盆里撒的，你得劲不得劲啊？”朱寡妇顾不得其他人的光，在后面就追，一男一女闹在一。小的心理不知啥滋味，不生气也不恼火，桃反而骂了一声：“一对狗男女！”

宝，宝！你金哥喊你嘞。”杨招财冲着西屋喊。巧玲已经起来了，杨宝正在穿衣服。巧玲也一晚上没睡，把过年的新衣服叠得整整齐齐，还用烙铁熨得有棱有角。这样男人穿上显得很神。

杨招财觉得自己真老了，来不及拥抱年轻，就已经老年垂暮，而这群年轻人就像八九钟的太，世界是他们的，也是儿们的，但最终是那帮孙们的。

她是故意给小看的，就是在挑衅，那意思，二愣是我的，谁也别跟老娘抢。小却低着没声，她是不想跟二楞走一块的，这不偏偏凑巧了嘛？“二嫂，你放过我好不好？咱俩没情，本不到一个壶里去！”二楞就跑。

年轻人一起下跪，杨招财就眉开笑起来。“哎呀，来了就算，地上脏，别跪呀别跪。他娘，拿糖，拿瓜，快呀！”杨招财赶搀扶他们。“叔啊，一年一回，一定要跪。”“起来喝酒，烟，瞧这群孩们，真好…我老喽。”

从杨宝开始懂事，杨招财每年抢着放第一挂鞭，一只放了二十多年。虽说杨家不算富有，但是在娘娘山那条件也是数一数二的。所以杨招财认为，自家的日比别人家，都是他年初一抢第一挂鞭炮抢来的。

拜年的人很多，四个村的年轻人都来，不但二楞来了，老金跟麦来了，桃和小也来给他拜年。

拜年的几个一走，杨宝也屋吃饺了，老娘已经将饺煮好，端上了餐桌。“爹，娘，俺俩给你们拜年了。祝你俩福禄双至，寿比南山。”

“哎呀，招财叔，婶，俺们给二老拜年了，祝你们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福如东海长，寿比南山不老松。”

还要找一，放在大门，这叫懒汉，专打懒汉。年轻人过来拜年，谁不小心摔一跤，被懒汉绊倒，就证明谁是懒汉，新的一年要倍加努力。

宝娘也乐得不行，赶端过来簸箩，簸箩里是酥糖，糖还有瓜，桂圆跟桃。“丫啊，起得早？吃糖，吃瓜，别客气。”零是招待女孩们的，烟酒才是招待男孩们的。

“别谁睡了谁，反正咱俩是自己人了，过完年俺就八抬大轿，把你娶门。”朱二寡妇说着，还小鸟依人，将斗大的脑袋靠在了男人的肩膀上，差把二愣压趴下。

“那个啥，一路走好，小心绊着。”杨招财叼着烟锅，提醒他们注意懒汉。“叔，宝嘞，还没起？”老金问。“正在穿衣服，待会儿过来吃饺。

门外面，一大群青年嘻嘻哈哈走了，朱二寡妇也在其中，女人上去牵扯了二楞的手。二楞吓一，赶撒开了，小声怒：“你啥？”

放完鞭炮杨招财还不睡，整夜忙活，也不知忙活个啥。首先是准备一堆柴，凌晨一烧起来，年初一讨个彩，因为柴旺，象征着财旺。

“金哥，我上要起了，一会儿咱俩相跟着去。”杨宝赶答应。“等你起来啊，天都晚了，我们先走了。”老金没好意思去，因为巧玲在屋里。“那行，你走吧，不送了。”杨宝一边穿鞋一边说。

“你说啥？牵手呗，咱俩都…日了，就是自己人。”“自己人个！我不会娶你的。”二愣生气极了，想不到猛张飞这么粘，简直粘煞人，无不勾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