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回去再说…”付砚执意要拉周景走，但这个女人力气偏偏大得很。周景微昂着，斜吊着：“回哪儿去？”付砚不耐烦地说：“当然是回家…”

“姓付的，你但凡还有一丁良心，就不该在这时候还大事小事拎不清！”周景中有火，火中有箭，直付砚。都说付砚能忍，但她就不能忍吗？从结婚开始，从两个人谈恋开始，甚至从她被介绍给付砚开始。

…路弥忽然又冒了这个想法。

“回家？”周景冷笑一声：“我跟你，还有家吗？”她应当是忍了很久，讥诮神一览无余。饱经风霜的脸上隐隐因愤怒而焕发不可遏制的蓬生机，让她整个人都散发着不可视的灼光芒。

她死死盯着付砚，脸涨红得跟个烙铁似的：“付砚我告诉你，天底下没有你这样当儿的！也没有你这样当父亲的！”

时值金秋十月，盛行，以至于到了饭来看病的人反而多了起来，两人吃完收拾好以后，路弥准备走，付砚说送她，于是两人相携来到楼下。

“别在这儿说，换个地方…”付砚还要去抱女儿，却被妻更用力地甩回来。“我偏要在这儿说！”

穿过熙熙攘攘的人，付砚牵着路弥的手，把她护在怀里，他今天穿了一件呢风衣，肤蹭在上面有轻微的刺痛。路弥窝在男人膛，偷偷笑了。好不容易快挤到门，付砚正说着要去找车，忽地，脚步一顿。路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你爹妈都死了才教你这么没教养的下烂婊！”各难听的话一脑泼到路弥上，路弥却还在发蒙。付母发疯似的去扯路弥的脸，路弥躲避不及，被她扯着发摔在地上。

路弥明显到付砚的僵了一下。周景本来心情还不错的，看见这两人，脸立了下来。三个大人一个小孩堵在门，一下便把的主给挡住了。

周景哪里肯让他抱走自己的女儿？拉着女儿不肯放手。女娃娃吓坏了，但却乖乖的，只小声啜泣，喊着要妈妈。

付砚愣了一下，松开路弥的手走过去，去拉女儿的手，他本意是想先离开这里，没想到周景却甩开了他，她也没说话，就这么瞧着他，顺便也瞧了路弥。路弥默默把背过去。

是周景。女人穿着鲜艳的大红甲，左手提着三个盒饭，右手牵着同样大红的女孩，而那个大红的女孩则冲自己边的男人喊了一声：“爸爸！”

“我和妈妈来送饭了。爸爸你吃了吗？”小姑娘声气的，丝毫不清楚这些大人之间的纠葛。

路弥怕伤着孩，想上去帮忙照顾，这时，却有一老妇扒开人群冲了来…老妇一见到这情景，二话不说，抬手就扇了路弥一个掌。“贱人！”路弥还在发愣，付母便已开始破大骂：“你个狐狸养得小贱人！勾引我儿搞我的家！

她也不是工啊！哪有把人用完了再一脚踹开的理…就算是驴，也不能刚拉完磨就宰了吃吧！“行了！”付砚大喝一声，尴尬于周围路人的，抱起女儿就往回走。

“你老还躺在病床上，你女儿连上学的问题都没解决，你倒谈起风雪月来了？你谈什么？啊？你谈什么？谈你爹的病吗？还是谈你娃娃念书？你他妈谈个！”

她就已经在忍了…忍受跟一个不自己的男人组建家，忍受为这个不自己的男人生下孩，忍受为他的家当，忍受他对自己提不起来一丝一毫的趣…她也是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