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路小姑娘。”＊＊＊世界嘈杂，车内安静。路弥坐在副驾驶，看付砚把纵杆从“P”推到“S”虽说东山区离这边不远，开车也不过十几分钟。路弥却觉得时间好慢，坐到都发酸。付砚专心驾驶，娴熟稳重。路弥手脚不知放哪儿。

路弥小小地吃甜筒，没作声。林大前面就是。公车站上也要到了。路弥的甜筒也快吃完了。两人又走过很多树影，很多迎，很多小孩。

“别介！可不敢麻烦…”“麻烦什么，这么多年的情了。”付砚说得淡淡，路弥听在耳朵里，总觉得有些怪怪的甜。一条小虫在她心窝里咬来咬去，疙瘩都成了。

“总规院在这边也有工作，这个月我天天都得过来，而且我家离K大不远，赶早还能避过漂峰。你也顺路，省下大把时间不是…”一气说了这许多的话，付砚顿了顿。

“你父亲…还好吧？”她问。“还行吧。老样。”“这样…”“我看你从务局来，是有事儿吗？”付砚问。“啊、对…”路弥添添嘴：“老板和他们签了项目，以后得天天往这里跑。”“哦…我记得你学校在东山那边？”“是啊…天天坐公，连饭都没得吃…”

扭地接过甜筒。

“是啊…”付砚：“《哭砂》好听的。”“手表也还是五年前那块。”“呵呵，用习惯了。”

“真是个小姑娘。”付砚笑着调侃。路弥哼了一声，甜滋滋地吃了起来。日杏满，两人并排走在林大上。哈密瓜味的冰晶在路弥嘴里化开，凉丝丝，甜，她其实很想说：隔了五年，难为您还记得我吃的味。可她终究还是没说。太，她不忍心。

小虫已经从心窝窝咬到了心尖尖。要上不上，要下不下。再这样下去自己就要失心疯了，她把话在嘴里过了好几遍，然后开：“付砚。”男人回过。

“还是我给你买的吧。”“你光好。”路弥不说话了。付砚瞄了她一，又继续开车。开到中商广场附近，红路灯停车。女歌手温柔的唱腔淌在车内，风般令人沉醉。路弥扫到车前方的烟灰缸，问：“你开始烟了？”

“公站就在前面，”他拿车钥匙：“以后…有机会再见吧。”解锁声“嘣”的一下，付砚转过。男人大背影如同公园草地上的希腊雕塑，普普通通，却那样令她连忘返。“呆会儿要下雨。”路弥突然。付砚一顿。

“播放这个？”为了避免令人窒息的沉默，她觉得应该放首歌。付砚。路弥下键，声音有些小。调大之后，路弥怔了怔，然后收回手。“你还在听她的歌。”

“下雨…我没带伞。”她转看着广场上的泉，手里那团纸已经快被烂了。付砚静静地注视她，目光从她的发丝到微红的脸颊，看了好久好久。末了，他温柔地笑了。拉开车门。

太慢慢被云层挡住，天地倏忽间黯淡下来。“我到了。”付砚站在一辆黑SUV旁边，微风起他的棕风衣。路弥把甜筒纸折了又折。

路弥捧着冰淇淋叹气，丝毫没发现自己的语气像是撒。付砚仰看细细碎碎的光斑驳，沉默了一会儿，他：“我可以送你。”

“偶尔。压力大的时候来一。”“哦…”“你放心，你在的时候我不会的。”路弥收回目光。

路弥的声音很低，如同雨刷上的灰尘痕迹：“五年前我就跟你说过，你推开我，我不怪你。你父亲不好，靠母亲一人撑着。我知你负担大，所以我理解你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