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谏之听完他这一席话，回想起上一次见白彦情形，他神情凝重了些。

张谏之遂只好端着粥与小菜上了楼。

她熟睡时，他再次摊开她掌心，见其已是净净，再无异常。他舒了一气，俯替她将被重掖好，白中忽地睁开了。

“你上面画了符咒，还滴了自己血，这个易便是你与那江鲤定契约，旁人——尤其是没有修为人，是不好碰。这张纸你便收着罢，兴许你百年之后还有用。至于那丫，即便再没修为，上好歹也留着白家血，无妨，只是虚惊罢了。”

白中有些不好意思地“哦”了一下，又非常迅速地钻回被窝里了。

张谏之起了，温声：“继续睡罢。”

他索开门见山：“是你祖父留给你么？”

然张谏之刚走到楼梯，陡然间痛得他都睁不开，周也跟着痛了起来。他撑着试图睁开，但前所有事都移动一般，咙像是被人扼住，以前那濒死觉再一次降临，他攀着楼梯扶手手倏地松掉了，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便栽倒了下去。

明安让他不必多想，张谏之却心思沉沉地下了楼梯。他并不明白为何白彦要救他，虽然白彦说是好奇才救，可——那就是真相吗？

意识恍惚之中，他陡然间记起来今日恰好是…药力失效那一日。该死，他竟然忘了这个。

她低喊楼下伙计，此时却伸过来一双手，她视线移上去，对方正是明安。

“只要写下来，便像是立了契，遂不会被此妖鬼所伤，甚至还可以易。而这个记录过程，也是提修为过程。

“那么…”张谏之拿过帕掉她鬓角汗“他说罢。”有灵力没有修为，活着会很危险也很辛苦。

“大约是白彦担心孙女会被妖鬼所害，故而才给了她。对于没有修为人而言，只要将妖鬼是什么样并且了什么写下来就够了。

他下楼要了粥，问伙计是否有烤白薯，伙计却说卖完了，要吃得等庄人家过阵送鲜过来。

撕下来。那是一本空册，拥有大灵力。

“伙计说有空房。”

明安神情仍是淡淡，似乎榻上人正酣睡而不是濒死挣扎：“魂魄不全人，不靠药力维持，过阵便会病发，我想他也不是次会这样受了。即便这样也要活着，实是…”

张谏之一愣，并不确定她是何时醒，且不知她会不会问为什么要看她掌心，于是抢先一步岔开了话题：“你是不是有一本册？”

白中背后已然透，着气跟了屋，已经发。

这样人，又为何要和妖鬼结契呢？

白中疑似清嗓般咳了一声，回说：“有…”

白中懒得听他说，这会儿已是跪到了床边，伸手探去，想问问他好不好。可张谏之眉锁，寒冬里上却被汗浸，手摸上去冰凉凉。纵使痛成这样，可偏偏还不能过去，只能依靠大意志力死死支撑。

白中房中听到动静，陡然一阵心慌，倏地就掀开被冲了门。她见到栽倒地张谏之已是吓了一，瞧见他疼成那个模样是心惊不已。她忙上前，试图将他背起来，可无奈力气却本不够，加之她先前了许多虚汗，此时自己也是十分弱。

明安微眯了，似是回想，末了扬角一笑：“白彦么，是个很冷清家伙，半也没有冷清家伙。”

“您要去哪里？”白中忙起了。

白中手还发抖，瞧见掌柜这样她心慌得不得了，好不容易回过神来才了示意知。

“恩。”

他扶白中起来喝了粥，又给她喝了些，让她继续睡。一直守到半夜，白中才退了烧。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人？”

明安脸依旧沉静，非常迅速地将张谏之背回了屋，对白中了个噤声动作：“不要喊，会招来不好东西。”

明安盯着榻上苦苦挣扎张谏之，转回对后白中：“他魂魄不全你知是么？”

白中甚为乖巧：“恩。”

“那丫轻易地将这张纸给你，看来，白彦并没有和她说过这本册作用。又或者，她太信任你了。

明安白中后懒懒：“人间所言生不如死，大概也就是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