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越冲她咧嘴一笑，抓住秋千索，不停促“快，快，啊！”绣珠将秋千推起，她本来就力大如，一下就把秋千得老。灵越兴奋地发一声尖叫，觉自己好像轻飘飘地飞了起来，忽前忽后，犹如腾云驾雾。

“不要啊，母亲！”灵越大叫起来。“我不要去榭，我也不要锦娘！”

多少个难以成眠的暗夜里，她曾经细细梳理过锦娘说过的话，过的事，开始确信锦娘来到她的边或许是一场预谋。

“绣珠，你对我最好了，我一定会小心。”灵越亲昵地抱着绣珠，在她胖乎乎的脸上亲了一。

灵越伤心地坐在地上，低声哭了起来。母亲看都没有看她一，消失。

锦娘慢悠悠地拾起了手帕，了上面的灰土，平静地看着她“那三小就慢慢在这里哭吧，婢去收拾东西了。”说罢竟然转就走了。

突然绣珠惊慌失措起来“哎呀，好像夫人来了！”灵越吓了一，只觉脚下一松，随即像断了线的风筝般坠向地面。只听到有人惊呼一声，随即一双温有力的手接住了她，一个沉静的声音响起“小，小心！”

母亲的嘴角扬起一丝微笑。

“好一个忠心的婢！”她的声音里带着不易觉察的清冷“既然如此，你也不必再伺候小了，从今天起，去厨房帮忙吧！”

许久，灵越和绣珠哭累了，仍是止不住的泣。忽然一方手帕递了过来，一个淡淡的声音响起：“睛都哭了，吧！”灵越一把扯过手帕扔在一边，恨恨地看着锦娘，怒：“谁要你这么假惺惺！你一来就赶走了绣珠，你心里正得意吧！”

“锦娘，三小**胡闹，你要多加束，万不可听之随之。”母亲再三嘱咐锦娘。锦娘一一应了，不卑不亢。

等到灵越彻底从惊吓中清醒过来，云夫人正静静地看着她，面上看不喜怒。而绣珠已经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也不敢抬。

母亲从来没有用这温柔的语气跟灵越讲话，一时间如同坠在梦里，她将灵越的手给锦娘，然后来，决然：“榭最为雅静，适合修养，我早已派人收拾净，你今天就和锦娘搬过去吧。我会派女师过来教你礼仪举止。”

绣珠用袖了一下脸，嫌弃地说：“三小，你又得我一脸。”

灵越一时气结。绣珠却憨憨脑地劝她：“三小，我们现在哭也没有用啊，夫人走了也看不见了，不如看榭有什么好玩的…”灵越一想也是，不如看看榭如何，明天再去求爹爹赶走锦娘，依旧让绣珠回来就是。

“夫人，都是绣珠的错，绣珠不该带三小来秋千的，要罚要罚婢吧！”绣珠将重重磕在地上，那砰的一声响好像打在了灵越的心上。

“三小，你可要小心呢！”绣珠将她扶上了秋千，小心地叮嘱。“千万别让人发现了，不然夫人可饶不了我。”想到了云夫人不怒自威的样，她不禁哆嗦了一下。

母亲的四个侍女，绣玉温柔细心，最得母亲喜，采蔷活泼机灵，甚为讨喜，采薇明能，人人敬服，唯有绣珠憨厚老实，从灵越懂事起，就负责照料她，对她忠心耿耿，也因为她的调捣，替她背了不少黑锅。

母亲握住了她的手，将她扶了起来，　“灵越，你已经长大了，母亲请了锦娘来服侍你。锦娘为人持重，母亲相信她会将你教导成一个举止斯文的大家闺秀。”

“母亲，不要赶绣珠走，都是女儿不好，女儿不该顽，不听母亲的教导…”灵越哭了起来，拉住母亲的裙。

灵越睁开，一张女的脸现在她前。她大约三十如许，容长脸上，眉平淡，却是她未曾见过的生面孔。灵越呆呆地看着她，她微微一笑。

绣珠抱住她“三小你别哭了，等我到了厨房，会每天给你好吃的！你不要再调惹夫人生气了。啊呀，你哭得绣珠也想哭了！呜呜，我想我娘…”她越这样说，灵越越难过，索嚎啕大哭起来。绣珠也跟着哭她死去的老娘。

八岁那年的天虽然来得很迟，可还是到来了。风越，草愈绿，仿佛一夜间，园的竞相绽放，红柳绿。

“是么？　如今你大了，绣珠早已不住你了。”不知为什么，母亲的语气里竟带了一丝讥讽。　她站在石台上，得笔直的背脊显得整个人格外修长。斑驳的树影投在她丽的衣裙上，光怪陆离。

她还清晰地记得，第一次见到锦娘时发生的一切，历历在目，鲜活得如同昨日。

灵越凝视着手中的玉簪，良久才慢慢地回答“是锦娘，一个改变了我人生的人。”

她脱去了厚重的袄儿，换上了轻便的衫，偷偷跑到了后园。贴侍女绣珠早将沉积了一个冬天的秋千净，笑盈盈地等着她了。

耳畔的风声呼呼作响，灵越觉自己是那么自由，就像一只天上飞翔的小鸟。她情不自禁闭上睛，觉秋千得越来越快，越来越，风是那样地轻，是那样的香。

“母亲，不关绣珠的事，是我要玩的…”灵越抬起，迎上母亲的目光，也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