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号与粮行也能只手遮天？”秦慕白与郑安顺一起问。

“用？”李恪睛一亮，一抚掌“这个我帮你。明日我就召集刺史府众位职官议事，跟他们说，本王收到朝廷密令，命我在襄州筹措粮草，务必在今年秋收之后筹到一大批的粮，运往关中朝廷粮仓，以备不时之需。”

“另外，永业盐坊的大东家欧君，来更大。慕白，你还记得武媚娘的父亲么？”

郑安顺自信满满的微然一笑：“他们所怀疑的，无非是两。一是我要这么大的一批粮有何用；二是，我如何运走这样大的一批粮。”

“关系大了。”李恪轻挑嘴角笑了一笑，说“武士彟是如何发迹的，就不必我详述了吧？当年，欧君的父亲正是和武士彟一起经商的好友，早年也曾资资助过武德皇帝起兵。后来，武士彟如愿以偿因为从龙之功而成为武德朝的八座宰相之一。欧君的父亲力不如武士彟，也不擅于官场，因此一直默默无闻。不过，武德帝与武士彟却没忘了他，赐了他一个爵的爵位。但欧君之父很快就逝世了。后来不久发生的事情你们也都知，我父皇登基之后，武士彟便失势了，便自请到了襄州来任外官。原因之一，就是因为欧君的邀请。在这里，武士彟这个外官刺史生活得还不错，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有欧家的帮衬。与此同时，武士彟也利用手中的职权，给欧家谋了许多方便，更加助长了欧家在本地的势力。荆襄这地方，排外意识厚。若非是有欧家的支持，想必武士彟这个退位的宰相，也未必能在这里安享晚年渡过余生。因此说得难听一，倒是不欧家攀龙附凤的结武家，而是武士彟主动来投靠这位商界的故人之后了。”

“想不到欧家与段家这两条地蛇，这么，连你们郑家的面也不给。这真是应了那句话，龙难压地蛇。”秦慕白说“如此说来，事情还有些棘手了，我还是小看了他们了？”

“妙，可行。”秦慕白说“朝廷要大批征粮，无非是为战争准备。殿下放这样的消息，他们可就有得猜了。但

“极有可能！”秦慕白与李恪异同声。

“那你打算如何征得他们的信任？”

“慢着。”李恪“他们既然没有这么多粮盐，为何还主动来找你，难是吃饱了撑的故意撞上去消谴你这个郑家大少爷，得罪你们郑家？这对他们没好吧！”

“武士彟，关他什么事了？”

“殿下睿智！”郑安顺微然一笑“商人逐利，唯利是图。显然他们是想赚钱的。他们主动找上我嘛，大约有两层意思。一则，他们是想向我表明和示威，假如我们郑家想在襄州生意，就只能和他们两家合作，并看他们的脸行事；二则，就是他们私下里，可能有这样一批数量大的货，是来试探我的！”

“殿下说得非常详细，在下还有一两句要补充。”郑安顺说“荆州一带商埠活跃，财源无限。我们郑家其实早想将生意过来。但是这地方简直是针不泼不。所有的商家皆以欧家与段家为首领，对他们惟命是从。因此这些年来，我们宁愿走远路到湖扬一带采货，也极少在近的襄州港经商。在这里，只要欧君发了一句话，没人敢卖一两粮盐给咱们，连走单帮的小盐枭也不敢。”

“你以为任谁也能成为官派商行吗？”李恪撇了撇嘴，说“正昌粮号的大东家段荣基，故老豪门，是荆襄本地有名的富绅，在本地乡绅之人拥有极的声望与号召力。而且，他和刺史府司韦嚣尘是连襟。因为这一层关系，老段家与长安韦家多有通婚往来，从而和许多官场上的人也往来甚密。”

“是啊！”李恪也“每年在襄州码转运的粮与盐，少说有近五百万石之。其中大多数的粮盐都是派给正昌粮号与永业盐坊的商队，往其他各地转运或是售卖。要说他们只敢私卖这区区几万石粮盐，连我都不信。因为，他们这些年来，在襄州可算是只手遮天了，从来没怕过谁，王法对他们来说也没有什么约束力。”

“的确是有些棘手。一来欧、段这两家并非是任人欺负的普通商人，他们在本地很有势力，也很明很谨慎；二来，他们自称没有这么多粮盐，我也不能争辩说他们有。因此，主动权反而握在他们手上了。”郑安顺说。

上州的官派粮号与盐号来说，就显得正常了。如此，他们就算被我们抓住私卖这些官粮与官盐，罪名也大不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