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石摆了摆手，淡淡：“谁还有话说？”

剩下的几个人除了蒋行垂不语之外，其他人都是牙关战战，浑，有一人更是忍不住泪满面，磕不已，都千古艰难唯一死，在生死关，能面不改者到底是少之又少，这些蜀军将领虽被擒下，也知前途渺茫，但见同伴被一个个拖去，回来的时候却只剩下一颗呲牙咧嘴的脑袋，心中已是恐惧到了极。

“御前兵司副都指挥使蒋行，蒋海川就是在下。”

其中一人颤抖，讷讷辩解：“我等也是为小人…所惑，那拜火神教…”

挥手示意，立即便有军兵上前，将那说话之人架了起来，拖到帐外，一刀下去，挣扎呼喊求饶之声立止，片刻之后，一颗血淋淋的人已经送到了赵石面前。

押降俘，剩下的人就地扎营休整，此战响动虽说不大，伤亡也只数十，但战果却是不小，俘获蜀军两万余众，只有数千残兵向南溃逃而去，又是一场大胜，而另一层意义却是无法估量的，自此，川南秦军的退路总算打了开来，可以联络东川李任权，而成都府那边的情势也可派人去查探一番了。

到得天光放亮，关内初定，伤亡俘获也都报了上来，大局已定，赵石这才下了城楼，将中军大帐移至关下，原蜀军邓海所之地。

赵石嘴角绽起一丝冷笑“既然想死，成全你便是。”摆手间，又一人被拖去砍下了脑袋。

只听赵石接着便：“你等随赵方降我大秦，据说吴大将军并无薄待你等之，也无滥杀之举，尔等却尔反尔，杀我兵卒，断我大军退路，反复之人，以你等为最，而今即为我所获，你们说说，又当如何？”

赵石中寒光闪烁，盯着蒋行的睛“你又是哪个？”

不过此时那年轻而又冷血的秦人统帅冰冷的声音却又传耳际“还有何话说？”

赵石一拍桌案“尔等都是领兵之人，区区谣言，又能骗得了谁？稍一思，便能辨别真伪，你们的脑袋既然不好使，留在颈上还有何用？”

顷刻之间，便有两个人落地，其余几个蜀军将领都是噤若寒蝉，秦人恐怖传闻涌上心，越觉得前这个秦人大帅实是王降世，各人脸惨白，哪里再敢接话？

一下，蒋行等人的脸都是由白转红，又一次了秦人的俘虏，想及前事，众人皆是羞愤死。

“可都是国公旧？”坐定下来，赵石似笑非笑的问了一句来。

赵石蓦的笑了起来“御前兵司？不是国公旧？”

蒋行满脸涨红，却见赵石脸一变，厉声：“尔等本来已降，却又反复再三，杀我兵卒，本来想将你等斩尽杀绝，以死难将士，但这蜀地死的人已经够多，本帅不愿再给地府送上数万冤魂，但留下你等，本帅又不放心，看你是个聪明人，你看我该怎么办？”

赵石也正是这样的，不待天明，立即将胡离蔫狼等招了过来，让两人休息了几个时辰，直接率斥候营关，胡离带人向南，查探成都府虚实，蔫狼则带人东去夔州，与李任权传信。

残暴的本质来源于没有任何据的杀戮，而残暴者之所以让人畏惧，源也只在于其没有理可讲。

夜晚当中，赵石却是将剑门关城楼当了中军大帐，这里在，瞅的清楚，也便于指挥，最重要的当然是安全了，只要熄了火把，，黑的以防有人在暗伺机狙杀，没有别的大问题。

领兵将官到此只剩下了蒋行一人而已，王大可，吴元戍等人却都只校尉之，品级上差的还远，王大可在见到赵石之时大骂不绝，赵石也不过分羞辱于他，只是立即命人砍下了他的脑袋，这不经意间来的残暴，让这些阶下之囚脸都白了起来。

而被擒下的蜀军将领也送来了这里，一晚兵，蜀军能说得上话的将领却只剩下了寥寥七八人，为的正是原蜀国御前兵司副都指挥使蒋行，而清宁军统领周钦以及参将刘文举等人却率亲信力战而死。

一句话让剩下的几个人都是肝胆皆裂，猛的挣扎了起来，这时，蒋行抬，脸铁青，怒声：“我等死不足惜，难将军要将我等手下官兵尽皆屠戮不成？”

蒋行等人心中都是一松

他这话说的看似昂扬不屈，但其中的乞饶之意谁又能不明白？凡是久经战阵之人都清楚，成建制的抓获降俘，必定要留下些统兵官，不然降俘无人统领，心思各异，久必生，而这里本来就只剩下了八个蜀军将领，又被接连斩杀了三人，只余下五人，他这话里的意思自然就是若将他们几个也都杀了，那数万蜀军却又由谁人统领？

不过其中一个许是觉得生机断绝，求饶而死，还不若死的英雄些，挣扎起，大骂：“秦狗，要杀便杀，何必如此折辱我等？”

赵石冷笑环视众人，却再无一个仿效王大可，将自己命送掉的了。

这回却是没人再敢接茬了，赵石冷哼了一声“既然如此，留你等还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