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你来，姓李的，我知你在那！”吴黑闼也疯狂了，恨不得立刻看到对手去死。他挥舞着钢叉，将雨和矢一向外砸。终于，他如愿以偿了。有一战冲破了雨幕，现在了距离他五十步外。那是一匹来自西域的，纯黑的特勒骠，四岁，比寻常战于一个，宽半个肩膀。威风凛凛。背上的敌将本不理睬任何人的挑衅，利落地收起弓，单手擎刀向前方一指。千余骑兵排成数把钢刀，狠狠地砍在了吴黑闼的心窝字上。（注1）

已经疲力竭的瓦岗军怎可能挡住如此一支虎狼之师。在骑兵将横刀举起来的那一瞬间，杀戮已经开始。千余名轻甲骑兵分成数个小队，风一样卷向瓦岗众。战前蹄溅起大片大片的泥浆，泥浆落下，刀光也跟着扫了过来。瓦岗众木然地举起兵自救，却挡了一个空，横刀如鞭一样在他们上，将铠甲两段，将铠甲下

雷声，细密连绵的雷声由天际间来，越越近。吴黑闼也听见了，刹那间，他觉从到脚一片冰凉。那不是真正的惊雷，那是蹄击打在地面上的声音。曾经过盗贼的吴黑闼能判断，冲过来的敌骑至少有一千余人，并且个个训练有素。

，脸上的表情极其恐怖。

是博陵骑，他们终于现了，在瓦岗军疲力尽的时候现了。数百名喽啰兵连惊叫都没来得及发来便栽倒了下去，红的血冒着气从伤向天空，和粉的雨织在一起落回大地，为红的河再增添的一重。

前后不过是六息左右功夫，对于在生死边缘徘徊的瓦岗众来说，却如同熬了几百年一般漫长。他们绝望地尖叫着，用所有能说的词汇来大声诅咒。诅咒那个谋杀者，诅咒把雨都用作杀人工的恶鬼。有绝望到极的目甚至举刀向天，邀请可能躲在乌云后的恶鬼面一战。回答他的依旧是一冷箭，顺咙去，从脖颈后钻来，同时带大大的血。

“列阵，列阵！”吴黑闼大声叫喊，促边的喽啰们用最合适的方法自保。但除了他和王伯当二人的下外，没有人肯听从这个命令。瓦岗军的喽啰们被打懵了，有人竟迎着羽箭冲去，被活生生地成了刺猬。有人自作聪明地弓下腰，认为这样就可以不被敌军当成靶。几支矢伴着雨滴飞来，穿甲，将他们统统砸红的泥浆当中。

“后撤，结密集阵！”吴黑闼用尽全力气喊了起来。敌军不是因为畏惧而后退，而是刻意主动回撤，为裂地而来的骑兵腾施展空间。该死的王伯当，他居然在如此关键时刻哑了嗓！

“后撤，结密集阵！”吴黑闼边的死士与王伯当的亲兵同时扯着嗓喊了起来。突然发现前面压力大减的瓦岗军正茫然失措，听见喊声，赶向各自的军官边汇集。

一切都为时已晚。又大又冷的雨滴后突然闪过了一黑的电光。数百支羽箭带着风，带着寒意，将死亡与恐怖播在瓦岗喽啰心中。

“李旭！”吴黑闼心中发了一声绝望的哀鸣。是他的故友李旭，多年不见，昔日的小已经完全变了模样。虎背、熊腰、满脸络腮胡，跨坐在战上像传说中的天神。那匹特勒骠他认得，那把黑刀他也认得。吴黑闼甚至能辨别对方所用的战术，那分明是综合了中原和大漠两骑兵战术的结晶品，其中依稀还能看到突厥狼骑的影。

这简直是一场谋杀。杀人者本不必考虑自会蒙受什么风险。他们用雨为掩护，尽情地掠夺着生命。而被杀者本看不到风险从哪里来，当他们看到雨幕后边的寒光，面已经用双手搭上了他们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