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撞翻在地上的民壮也失去了生存的机会，战直接踩在了他们上，踩穿了他们的小腹。矛阵登时碎裂，红了的老兵挥舞着长矛，和慕容罗拼个鱼死网破，李旭他侧跑过，黑刀横扫，切一血光。

战的速度、人的臂力相加起来，推着长槊另一端的受伤者快速后退。被槊锋刺穿了的民壮中发凄厉的惨呼，重重地撞在了同伴的肩上，将他撞翻，然后向更远的地方画数尺血迹。

同一片光下，谁也不能让他自认比别人卑贱。贫穷不能、武力不能、权势更不到。

最前方几排将士纷纷被战撞翻，被蹄踩成酱。然后，同样的命运光临到队列中央的士卒上。人们几乎是睁睁地看着死亡的到来，组织不起抵抗，也不敢逃走。第四排，第五排，第六排，血狼沿着骑兵组成的刀锋倒卷去，将恐惧顺着蹄声四下散播。

第七排的叛军倒在了黑风的前蹄下，李旭用黑刀砍飞了第八个对手的脑袋。他遇到的第九名对手是个材枯瘦的少年，睛大大的，脸上写满了恐惧。看到战向自己冲来，少年人不肯逃命，而是倔犟地举起了手中木桩。

“呜呜――呜呜――呜呜！”号角声在天地间回响，如泣如诉。更多的叛军将士冲向战，试图用生命阻止雄武营弟兄们前的脚步。但他们的装备和训练程度实在太差了，光凭血勇的步兵，无论如何也不是骑兵的对手。一名骑着劣的叛军将领横向冲来，只一个照面，就被旭砍下了坐骑。两个临时充亲兵的民壮抢下此人的尸首，才靠近那匹劣，就被王七斤一刀一个结果了命。

自从离开父母边开始，战争就伴随了他的脚步。一次又一次战斗，为了友谊，为报恩，为责任，为了，为了大隋皇帝陛下的梦想。

受了伤的战连声长嘶，人立而起，把王七斤摔了下去。跟着，发了疯的战冲了叛军当中，将挡路者纷纷踏倒。竹签、木桩四下攒刺，烂的战的肚。

宇文述老贼拼个鱼死网破。而大伙偏偏停了下来，偏偏在停下来后，依然没有足够的时间和足够的反应能力结阵抗拒战冲击。

他是一个从底层爬起来的人，却不认为自己的生命和尊严卑微如野草。也许在成长的过程中曾经匍匐，也许曾经被风暴伤腰肢，红过面孔，但终于有一天，它会笔直地站在光之下。

唯独这次，旭的战斗完全为了他自己。

“让开，让开，降者不杀！”王七斤疯狂地挥舞着横刀，自作主张对叛军宣布赦免。对方却不肯领他的情，三木从侧前方接踵刺到。王七斤俯，用横刀磕歪了其中一，另两却稳稳地刺了战的。

“噗！”一飞而来的长矛在少年人威胁到李旭安全前，将他钉翻在地上。旭觉得心里一阵不忍，但依旧动战，从少年的尸上踩了过去。胜负的机会就在一瞬间，他没有资格怜悯别人。这一次，他是为自己而战，赢了，无人再能用权力和谣言玷污他的声誉，输了，他将和死去的少年同样一无所有。

五名造反的民壮在一个穿甲的叛军老兵组织下，结成了一个小型矛阵。他们表现来的勇气和镇定非常令人钦佩，但举矛的角度显然太了些。对于快速冲来的骑兵，刺肯定比刺人更有效。李孟尝和慕容罗抢在李旭之前冲了上去，手中的槊轻轻一晃，挑开了正对自己的两支木矛，接着，槊尖如毒蛇吐信一般刺了持矛者的。

挥刀，向前，向前，挥刀，砍翻阻挡者，砍一条血通。无论前路多么艰难，刀，已经握在旭自己手里。

为了他自己壮大起来，不再受人欺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