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时雨已经停了，蓝如琳憋着气，跟如瑾匆匆打个招呼就率先走掉，步疾行，让后丫鬟婆跟得气吁吁，一会就没了踪影。

接下来没什么事了，蓝老太太留两妹吃了饭，打发人分别送她们回去。

“谁，过来什么！”

“谁装神鬼，吓着姑娘担待得起吗，赶来！”有胆稍微大婆声气地喊。

蓝老太太缓和了语气，又：“这月十五我依旧去石佛寺香，三丫你陪我同去，大病刚好，佛前拜拜以求日后平安。”

夜里遇见看不清面目女人，显然是件可怕事情。方才喊话那婆又声：“姑娘别怕，刚好巡夜人前，咱们一喊她们就能听见，很就来护送姑娘。”

“是，谢祖母。”如瑾应了，看见蓝如琳晃了两晃。蓝老太太礼佛不喜边人多，经常独自前往，偶尔带人去一两次，也都是蓝如琳作陪，这次却换了如瑾，也难怪蓝如琳不自。

于是上前几步迎了上去，漫声问：“何人？”

婆声音有些发抖，显然是借着安如瑾来安自己。

小鹿一样睛，尖尖小巧下，还有那灯光下变成紫红藕荷衣裙。

“啊！谁那里！”

略愣了愣，如瑾站起恭敬应：“祖母吩咐孙女谨记。”

蓝如琳飞抬剜了如瑾一，却被蓝老太太目光扫到，立时又埋下去。

因为如瑾沉默，其余人也就不敢再多言，一行人雨后夜里鱼贯走着。偶尔有巡夜婆路过遇见，都笑着过来跟如瑾打招呼。临近梨雪居时候，遥遥已能看见院中透温灯光，前带路小丫却猛地喊了一嗓，哆嗦着将手中风灯丢了地上。

如瑾默默前行，并未答言。

难…

如瑾抬看看天，将上斗篷裹得些，踩了帛屐踏上青石小路。屐尺吱呀声伴着撞击地面脆响，静夜里传很远。

话音一落，不远那行动人影却又停住了，顿了顿，竟反向朝这边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