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纪晓棠说他指她的话，这次却既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阁老过奖，晚辈若棋艺果有步，还多亏阁老近来的指。”纪晓棠微笑回应。

“差忘了给王妃喜，”韩阁老突然又说“听闻顺义伯夫人怀有，已经被接到馨华堂养胎，王妃与顺义伯夫人妹情，京城中人人称羡。”

“老夫还带了一包大红袍来，若有雪，最相宜了。”韩颐说着话，真的就从袖中取一个致小巧的掐丝珐琅茶罐来。

“今天有些闲暇，本是想往静安寺去喝杯茶，走到安王府附近，突然改了主意。想来看看王爷和王妃。若王妃方便，能与王妃手谈一局，就更好了。”韩颐笑说。

韩颐站起，迎上来给秦震和纪晓棠见礼。

“善，甚善。”韩阁老连连，对纪晓棠的话很是赞许，目光却似有意似无意地扫过秦震。“手足之情难能可贵，就该常来常往，相互扶持，方是正啊。”

韩阁老就起告辞。

“老夫老了，甘拜下风。”韩阁老丝毫不见愠，似乎输给纪晓棠是一件兴的事。“老夫曾经与纪大人手谈过几句，王妃说棋艺师承自纪大人。老夫观王妃的棋路，与纪大人截然不同，而且青于蓝而胜于蓝。”

这样的情景，在安王府中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纪晓棠心中知，韩颐是特意往安王府来的。却要说什么静安寺，分明是有些刻意，甚至是矫情了。

秦震和纪晓棠都忙还礼。论公，韩颐是先帝留下的辅弼重臣，当朝的首辅，论私。他还是两人的长辈。

无论如何，这样一位人的到来，都不能被拒之门外。

韩颐下棋落很慢，似乎他的多半心思并不在棋盘上。纪晓棠也跟着韩颐的节奏，偶尔还会与秦震低语两句，三个人一面品茶，一面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话家常。

“阁老承让了。”纪晓棠就笑。

秦震一声吩咐下去，就有人准备了和田玉的棋盘棋上来，三个人就从正堂移到一边的厅。纪晓棠与韩颐对坐，秦震则坐在了纪晓棠的边。旁边红泥小炉上的梅雪已经烧的轻轻响了起来。

“老夫今天来的时辰已经有些久了，答应老妻回去陪她用膳。王爷和王妃的心意，老夫心领了，改日再上门叨扰。”

因为刚才问过来禀报的人，知韩颐是穿着居家的常服来的。所以秦震和纪晓棠也没另外换衣裳，就携手了煕堂往多福轩来。

“请阁老到多福轩说话。”秦震就吩咐了下去，一面问纪晓棠。“晓棠，跟我一起去见见韩阁老如何？”

他已经年过甲，却鹤发童颜，说起话来语音略有些低沉，却十分柔和，让人听了如沐风。

这一刻，竟是静宜好。

席，更是对纪晓棠照古人传记安排的“曲觞”特别的推崇。然而，纪晓棠可不会认为，韩颐来安王府，单单是喜安王府别心裁的聚会宴席，她也不会认为，韩颐是将她当了单纯的棋友，才会来跟她对弈。

“王妃这样说，老夫可不敢当。老夫何曾指过王妃，总是来叨扰王妃倒是真的。”

大家都知。韩阁老与原发妻情甚笃，甚至还有一些传言，说航阁老很怕他这位老妻。也就是个妻严。

“阁老与晚辈下棋，便是对晚辈的指。”

韩颐也是宽袍大袖，态度十分适意自若。仿佛跟到了自家一般。

了多福轩，韩颐已经在座上等着了。

纪晓棠微微挑眉。朝秦震看去。

纪晓棠不禁有些莞尔。

等服侍的人收过棋局，天已经有些晚了。

韩阁老似乎有些犹豫，最后还是摇了摇。

“晓棠的棋艺又了。”韩颐看纪晓棠落了一，就微笑着说。

“好。”纪晓棠痛快地答应了。

他如今这般说了，秦震和纪

“多谢阁老。”纪晓棠目光微转，也笑着回答“家中幼弟尚小，我与相互扶持，也能让家中父母放心。”

“难得阁老闲暇，能往安王府来，我们夫妻都迎之至。”秦震笑着说，笑容和语气中却并没有什么温度。

双方行礼之后，才分宾主落座。

“…有上好的女儿红。阁老若不嫌弃，就留下来，跟王爷小酌几杯。”纪晓棠也亲切地说。

韩颐本不该是这样的人，可是不知为什么，他在秦震面前总是如此。

“阁老不嫌弃，肯教导我棋艺，晚辈求之不得。”纪晓棠对韩颐的态度却好很多。

一局结束，纪晓棠竟然以半的微弱优势，赢了韩阁老。

秦震接收到了纪晓棠的目光，略微顿了顿，就说要留韩阁老用膳。

这是要与纪晓棠烹茶对弈了。

韩颐相貌好，风度好，而且博学多才，谈吐更是一等一的，纪晓棠有些喜这个老。

只是，这番话却说的有些客气。甚至可以说是矫情。

韩阁老抬起眸，飞快地看了纪晓棠一，随即就又垂下了睑，漆黑的眸中却满盈着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