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文惕迟疑着不肯走。他从未去过“公家单位”真担心人家上将他班房，那可就惨了。看来他还缺乏应对这些事情的经验，让他去工商所见识见识也好。

姓孙的家伙，该不会上班时间公然在办公室与女人**吧？也太胆大了些！须知那年，作风问题和日后的经济问题一样，是最致命的。不要说他一个小小五化公司经理，便是严玉成这般县革委的一把手，沾上了作风问题也是绝对玩完。

孙经理的办公室在二楼最后一间，倒写着经理室的铭牌。门是虚掩着的，站在门外就听到里面还有女孩咯咯笑的声音。

TM的，这鬼天气！得跟蒸笼似的。

这个动作让我对她的反消除不少。这没心没肺的女人，就是市侩一，刻薄一，倒也没啥坏心。

这级数的纠纷，解决起来不太难。

“孙经理，柳俊小朋友说找你有事。”

“方老板，跟我们走一趟吧。回所里去理一下。”

还好，办公室内虽然有一个年岁甚轻的女孩，乃是坐在孙经理办公桌对面，并无什么亲举动。不然的话就太尴尬了，我的所谋也必定全然泡汤。

方文惕顿时心中大定，知我想好了应对之策，心领神会地了。

“蒋，我有事要找孙经理，他的办公室在哪里，能告诉我吗？”

要不就是有其他同业的家伙看方文惕生意红火不顺，故意使坏。

我再次现在五化公司门市电柜台前，笑眯眯地打了声招呼。“啊呀，柳俊小朋友，是你啊…”蒋认我来，又惊又喜。

五化公司办公室就在门市楼上，新建不久的房，虽然谈不上什么豪华装修，墙倒是刷得雪白，泥地板平平整整，办公室的门都是刷红漆的，光可鉴人，瞧上去比县革委的主任办公室还气派。

有事求人，哪怕是很小一件事，我也变得彬彬有礼，不带一丝纨绔的味。

老妈老实不客气落袋，正都不瞧我一下，我倒也觉得天经地义，并不郁闷。人家生儿心一辈，我妈生儿心两辈，容易吗？

下还是计划经济时代，不是市场经济时代，无法通过大市场来整提升效益。

“蒋，你好。”

就算方文惕自家承认，也无人相信这个修理店我占了一半的份额。

“我带你去。”

打从“利民维修服务”开业以来，老街其他几家修理店的生意受了不小的影响。毕竟向县的市场糕太小，我们多吃一，人家就要少吃一。

蒋好不容易逮住表现的机会，焉肯错过。

蒋看来就是个傻大似的人，不三七二十一，也不敲门，直接就将门推开。

我转过低声对他说：“拖过今天，晚上就有办法。”

孙经理忙不迭往起站，脸上笑容益发灿烂。其实我站在蒋后，他并未看见我。一听我的名字上就记得我是柳主任的儿，倒也难能。就凭这一，尽他形象欠佳，官场上前途不见得远大，过得几年，却是有可能在商场上大显手呢。自然，更可能是官商勾结，假公济私。八十年代的生意场上，太多这样的例。

那个年轻女孩笑着站起来，瞟了我一，袅袅娜娜地去

县革委办公楼建成年太久，木制楼梯上刷的红漆早就剥落许多，灰蒙蒙的，老气横秋。当然，如果要往脸上贴金的话，古古香这个形容词，也是勉用得上的。

其他营业员闻声望过来，脸上都温柔的笑容。

柳主任家那个自称会装电视机，一脚踹烂柜台玻璃的小纨绔，下在五化公司可是大名鼎鼎了。严主任柳主任会不会护犊尚不得而知，解英和阮指导的架势，可是有纵容。要不，一个小孩家家的，能睛都不眨就掏二十块钱来丢地上（想来没有任何人会认为这钱是我自己赚的）？

想明白了这一，我暗暗舒了气。

王所长说着就抹了一把汗。

相比起前一可能，后一可能更大。

自然，这二十块钱早就回来了，只不过不是回到我的手中，而是落了老妈的袋。孙经理清楚了我们的份，焉敢当真拿那二十块钱去赔玻璃？

“柳俊小朋友？啊，柳主任的儿，快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