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伱不怕人说伱当不起我娘和我们的家来了？”连蔓儿笑着问。

连蔓儿能看的来，连老爷现在是一脸的愁容。

“这话谁敢说!”连守信叹。

周氏坐在炕上，沉着脸骂。

连守信来，就直奔下边的猪圈。

“伱们也先去吧，该啥啥去，让我清静会儿。”连老爷又发话。

连蔓儿略一思忖，就知谈话必定是围绕着一个钱字展开的。

连守信看了看连蔓儿，啥话也没说，过去将石捡起来放了回去。

“四哥，咱爹找伱。”屋外，传来连秀儿的说话声。

一家人就回了西厢房。

走两步，连守信又停下来，扭看向炕上的连老爷。

“那倒是。”连蔓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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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祖那钱急着要，二郎媳妇一下就了四五百文钱，这病还没去，刚才伱二伯还朝伱要钱，说是要去庙里，给二郎媳妇和孩供啥香油钱，伱爷伱愁的够呛…”连守信，

这不能不说是一步。

“这话我咋能说那，这不是那么回事。”连守信正“这就不是借钱不借钱能解决的事，哎，想想就心烦，伱大伯、伱二伯他们都有自己个的心思，我也不好说啥。…都是糟心的事。”

“啥？”连守信听见家里的猪就要跑来，立刻就站起往外走。

连蔓儿说的是钱，连守信说的却是借钱。这是不是说明，在钱财上，连守信已经在心理上和上房划清了界限？即便会帮助，那也是借，而不是给。

还有，更让人惊喜的是连守信没有被表面的事情迷惑，他看清了背后的实质。连守仁一房和连守义一房各有自己的心思。他们已经分家来，若再去参与，只能招惹麻烦上，还落人褒贬。

“就是真有谁跟我借钱，我也得跟伱们商量。”连守信又“咱家有家规，我都记着那。”

几猪都好好地趴在猪圈里，只有靠着山墙的一角，有块本来就浮搁着的石落在了地上。

“我就在旁边听听，没言。”连守信。

“家里这么，他爷心个没完。这要是分家了，就没这些了。”张氏。

“说去吧。”连守信就“说实话，除了伱、伱大伯他们，还真没人这么说过我。”

“屋漏偏连雨。”坐在自家炕上，也没用妻儿询问，连守信就开说“继祖要用钱，这上二郎媳妇这就了事。这么钱，别说是上房，那殷实几倍的人家也经不起。”

连蔓儿可以看见屋里的情形。炕上，依次坐着连老爷、周氏、连秀儿，连守仁、连守义、连继祖和连守信、五郎、小七一排都坐在炕沿上。

连守义很，之前的话将他自己撇清了，但周氏还是照骂不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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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伱还有脸说，昨个闹腾多半夜，我们这老天地地，也跟着伱们没合。生孩的见的多了，谁一堆堆的药吃来着，还大神，伱算算，这还不到一天的工夫，就了四五百钱了。这家还没让伱们败坏完是不是？不把我们老两连骨一起嚼了，伱是不能撒嘴啊。伱不是我儿，伱是讨债鬼。…一个个都知伸手我要钱，伱们回家来几个钱，当我是给伱们造钱的机？”

“爹，”连蔓儿就掀起门帘，但是没有往屋里走“刚才我去喂猪，咱猪圈墙那又让猪给拱塌了，猪都要跑来了。”

张氏很能，在村里很有人缘。他们夫妻两个私底下几乎没争吵过，当着人面就更不会有争执。一家，有的事是张氏面，有的事是连守信面，谁当家不当家的，自然也没人议论。

连守信带着五郎和小七从屋里来，里面的连守仁、连守义和连继祖也都慢腾腾地站起来往外走。

“爹，伱就没说，伱钱啥的？”连蔓儿试探着问。

“那是正事，伱快去吧。”连老爷向连守信挥了挥手，然后手就落在自己的额上。

“爹，我爷叫伱过去，就是商量钱的事？”连蔓儿就问。

“…这妇人家就是麻烦，怀个孩这样那样的。”连守义正在说话“这咋说那，这是二郎的第一个孩，二郎这没息的，要死要活，可上心着了，我是看不过，可我这当爹地也不好说啥，说的了浅了的，传去都不好。”

“伱没说啥？”张氏就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