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说，刚才吃饭的时候我就在想，我刻意没有告知谁我的新地址。而你既然找来了，必然是唯一一个知地址的人告诉你的，那就是秦老前辈。而你既然找到了秦老前辈，说明你来之前，一定找过莫郎中对吗？师父说得分毫不差，说明他虽然不好。可智慧依旧还在，只不过师父没有料到一，就是我和孟冬雪已经彻底分开，可能永不相见了。

我越听越糊涂，这胡里除了蚤和痤疮，还能藏别的东西吗？师父大概对我的悟也渐渐失去了耐心，于是他伸自己的左手，指着自己左边的腮帮说，他这块的胡特别茂盛对吧，知为什么吗？我摇，师父说，因为他的残疾就在这个位置，他的母亲生他的时候，怀的是双生，但是秦老前辈这一胎比较壮，于是在肚里就渐渐把自己的另外一个胎给收掉了。

我听得有些惊心动魄，原来师父的咳嗽。是因为这样而来的。师父说，当时的伤很重，本挨不到送医院，于是就让秦老前辈帮忙接骨，然后了一下，可是毕竟是开了膛。伤了元气，一下就垮了下来。这秦老前辈你也是见识过的，格比较奇特，有残疾，个也因此而扭曲，想必你见到他的时候，是难为了你一下的。

我说是的，这疯居然要我证明我是你的徒弟，害得我跟五个死尸一块在停尸房里呆了一夜。说完我举起袖闻了闻说，我现在衣服上都还有那消毒的味儿呢。不过你说他格奇怪我倒是没意见，可是有残疾这是从何说起呀，来之前莫郎中也说他有残疾。还是长在脸上的残疾，可我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啊？

师父说，可收也没有很完整，他的腮帮那儿，长了一对睛和一张小嘴，那张嘴，还能单独说话。

师父也一愣，然后问我，你说的是那个材大，有秃的秦老前辈吧？我说是啊！师父又说，他还养了一条白黄相间的大蟒，叫甘木的对吧？我说是啊！难咱们说的不是同一个秦老前辈吗？师父说，那你没注意到他那一嘴的大胡吗？

听我说完这句话，师父就解开了自己病号服的，自己的给我看，这一下，却让我大吃一惊。师父的左前，有一个十字叉状。看上去并非汉字的“十”，而更像是一个大写的“”，大约有一个手掌的长度，边上全是蜈蚣多足状的伤疤。然后师父对我说，这就是我去探寻那个秘密的下场。

到我的时候，觉得我老了不少，发也全白了，也大不如前了，对吗？我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因为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情，谁能看不来。师父又问，那你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两年时间，就可以把我蹉跎成这副模样，更不要提咱们本就是玄学中人，命原本就比别人经得起折腾？我还是不回答，依旧。

我说我当然注意到了，这茂密的胡须量，还真是不多见。师父摇摇说，你这臭小，早就教过你，要懂的观察，不要放过任何一个奇怪的地方。你之前见到他的时候，就没发现他胡里藏了什么东西吗？

秘密？什么秘密？我虽然没有问，但师父很显然从我错愕的表情中读到了这一。于是他笑呵呵的说，看样他还是没把这秘密告诉你呀，也难怪，你是我徒弟，又不是他的徒弟，他不信任你，也是正常的。于是我忍不住问了，到底是什么样的秘密，还搞得这么神秘兮兮的。

我张大嘴，彻彻底底的傻了。

师父是喜孟冬雪这个孩的，所以为了避免他心生惋惜，我并没有告诉他实情。我告诉师父，你这么久没消息，我也是没办法才去找莫郎中帮忙的。师父笑了笑说，可我没料到的是，为什么秦老前辈会这么轻易地把我的新地址告诉你呢？难说你也参与了我们之间的秘密吗？

那个蜈蚣脚状的东西我是知的，那是针拆线后的疤痕。但是那十字伤疤，在师父的肤上，映着暗红，还是一个凸起的样，看上去特别可怕。于是我惊讶地问，你这到底是怎么了？什么时候受伤的？师父说，不提啦，说到底都是因为自己不小心，没料到，被搞了个措手不及。当时破了一个大，肋骨断掉了两，为此还伤到了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