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夫言之有理，是老夫之过切了。”默默思量了一会儿，他又是抬起问：“以介夫之见，此次请愿，皇上最终会如何应对？”

杨廷和话没说尽，可张元祯却也心知他未尽的意思，之前所发生的，他没参与，也没被波及，不过却都是看在里的。

应也未可知。经筵乃是祖制所定，即便皇上心有不耐，他也不会翻脸相向，可若是涉及到他边近臣，难免…”

在杨廷和看来，与其说是谢宏老谋算，还不如说这人擅于钻空，然后和擅于耍无赖的正德搭档，这个组合还真是让人疼得很。

“东翁勿忧。”张元祯面带忧虑，杨廷和却是不以为意，他笑：“那谢宏虽然看似疯狂，实则也是有分寸的。当然，他低微，分寸把握的不是很好，但他后却是有人指，所以，一直以来，他才没大的纰漏。不过…”

“希望一切顺利吧。”抬看向承天门方向，听着不时隐隐传来的呼喊声，杨廷和发了一声叹。计划本是没有问题了，只不过，在那两个少年上，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意外的，柔可以克刚，但是却克不了麻。

“好，好！”诛之事，原本也不张元祯这个翰林学士的事，他刚刚也只是有些忘形，才顺一提，并不怎么放在心上，相反，对他来说，重开经筵才是正事。想到停了一年的经筵在自己手中重开，老大是兴奋，连连称好。

“只是，那谢宏若是从中作梗，事情会不会有什么变化？”兴奋之余，老又想起了谢宏，虽然没正面接过，可作为士大夫中的一员，这个祸害的可恶可憎之，张元祯自然也是知的。

同时，文渊阁。

不过既然在钻空，就说明对方是有理智的，有理智的人比疯好对付。如今在张元祯的策动下，翰林院和言官加上国监都已经动员起来了，只要谢宏还有理智，就不可能用的手段，否则，后果就太严重了。

想到谢宏七八糟的应对手段，杨廷和也不知该如何形容，只好用了古怪一词。别的不说，单说那个小黑屋，实在是让人哭笑不得，也不知那少年怎么想来的，搞了那么一个东西来，将一众老谋算的朝臣统统都给将住了。

“阁老，翰林院在承天门外这般作为，为免有些失了统吧？”礼尚书张升眉蹙。

重开经筵是好事，他也赞成，在今天的朝议中也附议了，不过，请愿这事，发动国监也就够了，大不了再加上言官，可让翰林在街上使泼…朝廷的颜面又要摆在何？那可是翰林！是大明

杨廷和拂须笑：“皇上应该不会立时答应，可也不会否决，只待声势造来之后，再得内阁首肯，大经筵恐是不能成行，可每日里的小经筵则应是不妨，三日之后，东白先生只遣人即可。”

…

杨廷和话锋一转，接着：“有人指固然能让他把握好分寸，可也让他有了顾忌，他行事虽然有些…古怪，终究还是不敢过分的。”

国监倒也罢了，和翰林院比起来，言官都没什么分量。要知，翰林院可是阁臣的地，现在那些学士都是无足轻重，可数年、十年之后，谁知里面会有多少重臣？用手段对付翰林，后果就算是皇帝也未必承担得起。

如同重开经筵的理由一样，劝谏皇帝必须师有名，尤其是引用经典之言又或祖宗之制，可小黑屋这等怪异的东西，从来就没人见过，又如何有制度可引？所以众朝臣一时间才觉得无法应对。

若是跟普通人，他们也不需为难，只消用手段不讲理就好了，可是对方是皇帝，他们不能完全不讲理，就算是歪曲，也得个理来，才好向皇帝劝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