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是英国捷利康公司的弗兰奇先生，正在河东省考察。鄙人是中国医药对外贸易公司的陆成才，目前担任弗兰奇先生的翻译和联络人，这是我的工作证。”矮矮的翻译熟练的拿了一只红本。

在狭小而张的环境里，这是最常见的。

丁亚琴等人也看的瞠目结。

蒋德装模作样的检查了一下。

“杨锐！”

蒋科长拧着发，将杨锐的答案看了一遍，还是没什么心得。

弗兰奇又叽里咕噜的说回来，再听翻译：“弗兰奇先生在考察医药合作的事项，在通讯录上，有一篇论文的联络地址就是此，杨锐先生，是贵单位的吗？”

要说哪个本科生刚实验室就能逆袭的，这情况实在是少之又少。越好的实验室，越是如此，对本科生来说，仪都认不全，又有什么资格去逆袭。

熟悉的石油醚的煤油味在空中飘起，丁亚琴无奈的扣上笔记本。

虽然有人猜到了原因，但实验室里的大分中国的表情，依然生动而离奇，像是一尊尊细心雕琢的蜡像似的。

只见一名圆圆的白人胖，正伸着脖往实验台看，另一名矮矮的中国翻译，正在努力向前挤。

蒋德满大汗，哪里顾得上再看杨锐是怎么的。

丁亚琴不知该如何形容下诡异的气氛，但要说西堡中学的“通讯”造假，似乎是不太正确了。

他的脑袋都恨不得藏在实验桌下面去。

前面，杨锐自己实验的时候，虽然畅，大家也不觉得有什么了不起的，以为正常的实验就该如此。

，稍微有创意，基础又打的不错，就可以尝试。

“thirteenpint…”有河东味的英文发音，重复了蒋德的数字。

当然，如果实验理都搞不定，还想学术，那就学生好了，在这个行当混的久了，总能发挥作用。

丁亚琴的神却如狐狸般亮起，轻声问：“英国捷利康公司的弗兰奇先生吗？你们到西堡中学的目的是什么？”

“对，没错。”蒋德又去用紫外分光光度法测量，倒是熟练的很。

好几个人，都忍不住把名字给读了来。

“杨锐？”

“这外国人是来找杨锐的！”

…

蒋德好容易玩清楚了圆底烧瓶，杨锐的得率曲线都算完了。

到了这分，没有杨锐的讲解，已是极偏专业的内容了。

其实，他要是把实验步骤全重复一边，倒也能挲一东西来，偏偏杨锐不给他机会。

“两位是？”蒋德抖了抖外，拿了的威严。

短短十几分钟，杨锐就将程走了一遍，然后开：“萃取用蒸馏洗涤萃取到中，比例增加无硫酸钠，这里有个公式要算一下了，你一会到了我们再讨论…”

杨锐又叫人来，开始清洗，过了一会，才：“蒋科长要是有兴趣的话，要不测一下辅酶q10的实际产量，和悬浊的量比较一下，也能直观的看产率提了没有。”

他是学化学的，三年时间，也就是无机化学比较沾生的边，看简明易懂的公式也还行，看杨锐故意搞复杂的公式就抓瞎了。

“差不多就是这样吧，蒋科长检查一下。”杨锐没说让蒋德继续实验的话，后者估计也不想了。

国内的实验室竞争虽然激烈，终究不算残酷，放在日本韩国的实验室，被欺凌的受不了的小新人楼的都有，和中学小学不同，他们遇到的，多数都不是暴力攻击。

陆成才叽里咕噜的给翻译了。

等到蒋德上阵，有了对比以后，几个人才发现了杨锐的快速准确。

实验没有别人的快，得数据没别人的准确，实验设计没别人的创意好，返工次数多，浪费的材料多，经费超支，度落后，论文不能通过，拿不到毕业证，没朋友长的丑不受导师待见…越是自信和自卑的，信念被摧毁的就越快。

国内的研究生读到研二，差不多都有一年左右的实验室经验，的好的能有两年，这时候对新人，无论是速度还是其他，都是纯纯的完爆，在实验台上，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

堂堂河东大学重专业毕业生，实验竟然不过一名中生，无论有多少客观理由，骄傲的蒋德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另一方面，杨锐这次尽量挑选了生僻复杂的公式来计算辅酶q10的产量，更是把蒋德看的难受无比。

“600毫升悬浊，提取到了82克的辅酶q10晶，差不多是13。67%…”蒋德算了数字，习惯的喊了一句，他已经有被杨锐的实验室纪律给同化了。

就在其他人纠结的时候，杨锐迅速完成了最重要的皂化步骤，然后趴在桌面上开始绘制辅酶q10的得率曲线。

包括杨锐在内，所有人一律扭，看向门。

他偷看了两下，没好意思去问杨锐怎么算的。他已经觉得够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