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萤说完，将白糖糕抱得更了些。

白糖糕。

这终归是他自己的错，若他足够大，萤儿就无需为他担心，也就不会张得抱着他不敢松手。

师父仍在，只是——

她不在意他是人还是妖，更不会在意他的模样是人还是半妖，可这个人世不容妖，且这个世上自古以来都是千算万算人心难算，千防万防人心难防，哪怕他有再如何大的力量，生在这个人世间，又怎能时时都防得了？就算防得了，难往后的日都要一直小心谨慎地过着么？

沈萤怔住，她清楚？

沈萤说这话时，白糖糕踩着她的手臂在她怀里站起了，张开前爪抱住她的脖，用脑袋朝她脸颊上一下又一下地蹭着。

“汝。”墨衣。

墨衣话音才落，沈萤本是难过苦闷的面立刻变得激动变得惊喜“真的！？墨衣说的是真的！？谁谁谁，谁有办法可以帮到我和呆货！？”

这怎会是萤儿的错？这不是萤儿的错。

白糖糕则是在她脸颊上亲了又亲，亲昵得完全当墨衣墨裳不存在。

“那就没有办法让他再恢复人貌了么？”沈萤将脸微微侧向白糖糕的方向，与它的茸小脑袋贴靠在一起“他若是半妖的模样，会有人想要伤害他的…”

“墨衣墨裳你们有办法的对不对？”沈萤将希冀都放在了墨衣墨裳上“你们帮帮我好不好？”

难是…在相思情树下他妖化的那个时候！？

“怎么会这样…？”沈萤低下，看着窝在她臂弯里一动不动似已在此前便知自情况了的白糖糕，有些木然“他上的第二封印，怎么突然说崩毁就崩毁了呢？”

“哎呀墨衣！关键时候你就不要嫌弃我了行不行！我从小到大你嫌弃我还嫌弃不够嘛！？你快说快说，到底是谁嘛？”沈萤这会儿激动得险些没往墨衣上扑。

“愁闷的模样可不像汝这个平日里总是乐呵呵的小丫。”墨衣语气总是淡漠中带着些许的嫌弃“墨裳只吾二人无能为力，并未别人也无能为力。”

“不过什么？”沈萤着急地问。

“当真是个说变就变的小丫。”墨衣瞧着沈萤瞬变的脸，更为嫌弃。

沈萤有些难堪地咬住下，墨裳轻轻叹息一声，：“并非吾与墨衣不想帮你，实是此事吾与墨衣也无能为力。”

“他上的第二封印何时崩毁的，汝再清楚不过不是？”墨衣忽然话，反问沈萤。

若是没有这第二封印来让他维持人貌，他当如何办？若是被其他人发现了他是半妖，该怎么办？

依他内不稳定的帝王血印与他仍未大的妖血之力，怕是半妖之形也维持不了多久。

这对她的呆货太不公平。

“不过以汝目前之力怕是无法为其施结封印。”墨裳说着，看向白糖糕“不知当初为汝施结封印之人可还在否？”

“也并非全是汝的错。”墨裳与墨衣不同，墨衣总是淡漠的，嘴甚至有些不饶人，墨裳则是温和的，就像一个大姊姊一般，总能用最温和的话来让沈萤心安“帝王印之中，他上的第二封印迟早是要毁的，毕竟他内的第二封印本就不恒久，本无法长久克制帝王血印，加之其动用妖血之力，两两作用，一个本就不恒久的封印如何一而再地撑持得住？”

“如此便好，其余的，无需吾与墨衣多

“是我…害了他？”沈萤声音有些颤，当时若非她执意抱着他不撒手的话，他就不会妖化来拥抱她“是我的错？”

“你们也没有办法么？”沈萤有些不能相信，难过不已“那呆货要怎么办？我要怎么才能让呆货好好的…？”

所以，他不要萤儿为他伤心为他难过。

墨衣很冷漠“汝当真觉得吾与墨裳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能用他上的封印换得萤儿安然无恙，他不悔。

“我？”沈萤有些反应不过来“我能什么？”

“以汝掌心之血，到其当初被结下封印之地，再次在其心结下新一封印。”墨裳温和地接下了墨衣的话，甚至还给沈萤耐心解释“封印施结之地必是天地灵气极盛之地，唯在这般地方，才能让封印成功施结，当初其被施结内第二封印时，必是在天地灵气极盛之地，回到那去，以当初之法，再来一回即可，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