①条－－路。土匪黑话。

黑虎星笑着说：“你问我，我问谁？”

直到李自成武关三天以后，郑崇俭才得到确实探报，但李自成已经率主力走得无影无踪了。他正在巡视兵营，突然一惊，几乎跌下背，瞪着睛，过了片刻，连说：“怪事！怪事！摆好的陷阱他竟然不！”他首先想的是如何向皇帝奏报，尽量替自己开脱责任，诡称李自成确实武关后陷伏中，经过血战，李自成的人死伤将尽，几乎被擒，趁黑夜率少数死党逃逸，他已经飞檄贺人龙等将截堵，务期歼灭，以释皇上“宸忧”又将类似瞎话写成文书，飞报督师辅臣。他同幕僚们分析当时军事情势，判断李自成必将渡过汉，前往兴归山中与张献忠、罗汝才等合。于是他一面发几封十万火急塘报，通知郧、白河、平利等官军截击李自成，严防李自成渡过汉往南，务期在汉以北将自成包围歼灭，一面限令官军夺回武关，并从几个方面向商洛山中犯。

“这事请闯王放心，我一定记在心上。”

情分，也看在咱们闯王的面上答应我吧！”

李自成率领义军主力了武关之后，由武关百姓

遵照闯王命令，要撤商洛山的义军从各火速向武关集中，留下的义军一步一步地放弃许多险要去，只保留从智亭山到武关一条线。凡是上放弃的地方，必先敲锣传知百姓逃避。谷英叔侄先率领一支人武关往东，占领几个山村，又派斥候队向吴村方面活动，迷惑官军，使郑崇俭误以为李自成果然决定向河南突围。黑虎星的老营设在桃铺。当夫人率领老营眷属从白羊寨动路过桃铺时，黑虎星和丁国宝一直把她送到武关。

“我黑虎星蒙闯王重看和各位兄弟抬举，将商洛山中的事儿嘱咐我帮助谷杰将爷来，担很重。我自幼没喝过墨儿，拙笨，说不好什么话。我说，我说，咱们喝下这碗酒，誓同生死，共保闯王，不许有三心二意。谁他妈的有三心二意，天诛地灭，鬼神不容！来，喝！”

“各位兄弟条①熟，各人自想办法把人带往指定的地方，或是夜聚明散，或是同官军打转转，听凭各位看情形自便。只许打富济贫，除暴安良，不许苦害百姓。必须尽力剿杀官兵、乡勇，不许坐视他们到商洛山中来掳烧杀。等到闯王要咱们聚齐，听到传知，立刻带人到我指定的地方会合。谁要是对闯王不忠不义，我他八辈儿，休想我会饶了他！丑话说里，免得到时候怪我黑虎星的宝剑无情！”

这个领一离开，黄三耀赶快走到他边问：“大哥，闯王真的已经同八大王见面了么？”

“黑大哥，闯王如今在哪里？”

黑虎星回答说：“我一定遵照你的吩咐，等候你率领着十万大军回来。”

大家端起面前酒碗，纷纷起誓，喝了酒。黑虎星接着说：

黑虎星和谷英叔侄在武关凭险守，杀得官军在关下积尸累累，支持五天，想着闯王已经离开八天了，这才放弃武关，退守桃铺，与驻守白羊寨的刘纯连成一气。商州和龙驹寨两路官军并力攻智亭山，遇到窦阿婆、丁国宝和黄三耀三个人率义军顽抵抗，本地百姓组成的义勇营又不断从侧翼和背后扰官军，使官军寸步难。又过三天，谷英因见镇安和山的官军已经从西边过来，蓝田的官军也从北边过来，他们在白羊寨召集大小领开会，把人分五大，即刘纯一，设法越过商州以东，到豫、陕边境一带活动；他自己和谷可成一，在整个商洛山地区动，剿杀人山的官军和乡勇；丁国宝、窦开远和黄三耀为一，向山和蓝田之间活动，牵制北路和西路官军；万才和白鸣鹤（白旺早已跟了袁宗第突围走了）率领的本地义勇百姓为一，以麻涧为中心，在方圆三十里内，保境安民，有事打仗，无事耕田；第五是黑虎星，保护留下的伤病人员和义军眷属，并帮助谷英，协调各止。闯王留下的粮和银，照各大人多少分用。

黑虎星回答说：“已经同张献忠见面啦。”

“贤侄，我走之后，这商洛地带的事儿全给谷杰和你主持啦。我不久还要回来，你不必挂念。你们在这里不要同官军纠缠。等我走远了，你们赶快分成小，使官军寻找不到。官军一走，你们再聚成大。或分或合，相机行事，总以不轻易折损人为主，也要使官军和乡勇不敢在商洛山中任意残害百姓，不敢到横行。”

山影突兀。星光灿烂。戍楼上闪着灯光，敲着木梆。武关城门开，大队人匆匆城，却既没灯笼，也没火把。星光下黑影移动，接连不断，蹄声和兵的碰击声不绝于耳。李自成、夫人、黑虎星、丁国宝，还有双喜、张鼐大群男女亲兵，都牵着立在城内旁。自成对黑虎星说：

这一天，有一支官军开始从武关北犯。谷英和可成赶快率领人开到桃铺南面，设下埋伏，准备好迎痛击。黑虎星在白羊寨老营中杀了一匹受伤的战，款待前来议事的窦阿婆等大小领。他端起来酒碗说：

自成沉默片刻，说：“好吧。我本来已经派汉举断后，他平日同你还合得来，你就跟他一起吧。我另外拨给你一百弟兄，走在汉举后边，听从他的指挥。我们选择的路乎郑崇俭的意外，想着不会有什么追兵。万一看见追兵，你千万不要恋战。你一恋战，大队转瞬走远，你就赶不上了。”

闯王又说：“铁匠师傅包仁，弓箭师傅曹老大，我因为他们年纪大，所以把他们留给你。你们不转往何，务必把他们带在边。倘有可以隐藏的安稳地方，送他们暂住一时。”

闯王夫妇同黑虎星等在武关的城门外分了手，队伍中间，一同关。黑虎星等望着他们下山，但因为夜昏暗，只见他们走了十几丈远便望不清楚了。黑虎星和丁国宝返回关内，登上城，望着黑——的人影同夜和山影化一起，什么也看不见了，蹄声也渐渐模糊了，但他们和许多将士仍在城凝望，依依不舍。许多双睛都暗暗红了。

酒席一散，各位领匆匆离开。有一个义勇军领以为黑虎星必然知闯王消息，悄悄问：

“李哥，你放心，我决不恋战，只不让狗日的扰咱们行军就拉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