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毕竟年纪尚轻，有的时候还不够沉稳。

又觉到年小对自己的一往情，一刹那间，谢自然竟然动摇了。一想起年师对自己的恩情，年小对自己的情义，谢自然只想立即带着他们离开这该死的宁夏，什么安化王，什么仇钺，什么大明朝的江山社稷，他娘的！

还有，我这段时间到收买军队的低下层军官，动作太多。这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想必已经引起了仇钺等人的注意，年甘霖就派他女儿过来试我。

这里的草生得茂盛，约一人，若是坐在里面，本就不会被人发现。

谢自然听她这么说，知年老先生已经提前将信带过来，就想再问问仇钺带了多少人过来：“此地风光甚好，年小不如坐下说话，这里的野草有一人多，你走过来估计也累了，不如休息片刻。”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谢自然面前表心迹，心又是疼痛又是甜，更多的是忐忑不安。

年小的泪还在：“想当年，爹爹也是个心气傲之人。可自从了举人之后，连续考了十年，死活也不了士。这才了县学教授，估计也是没有了心气。不过，爹爹心的苦，妾也是知的。他一直想一番大事业，不肯与草木同朽。这才…这才一时糊涂。相公且放心，妾会劝爹爹的，功名利禄其实并不要，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就算是茶淡饭，也是好的。只需过了这一阵，相公…你等妾一阵…”

觉，那只小手在微微地颤抖着。

别说等一阵，过了今夜，仇钺镇压了玉泉营的，掌握了军队，只怕过明日就能杀过黄河去，以宁夏军的战斗力，整个陕西可没人能制住安化王叛军。

说着话，她一咬牙，突然抓住谢自然的右手。

年小：“爹爹带信说，他们晚饭的时候准到。想不到谢相公先一步回…回来了…妾就先过来问…问问…”

“啊…谢相公要妾什么？”谢小一张脸红得更厉害，就如同熟透了的红一样。

可等听到年小说，等过了这一阵再说时，谢自然立即清醒过来，心不住冷笑：过一阵，嘿嘿，过一阵，你倒是好算计，想来今日的话定然是年甘霖让你过来说的。

现在听到年小说，他心一动，忍不住问：“你爹爹和仇帅什么时候来。”时间，还得确定一下。

真当我谢自然是十六岁的小孩，什么都不懂？

…

说到委屈，年小的睛里有泪沁。

实际上，她也不过是想找一个借来看看谢自然而已。

年师啊年师，你使这女计，也太小看你的学生了！

明白了，彻底明白了，谢自然心冷笑。刚开始的时候，年小说她会劝年教授离开仇钺离开叛军，谢自然还相信了。

年小站在那里不动，低声：“多谢相公垂，妾铭无内。不过…不过…妾不想因此被相公看不起…总归…总归要等到那一日才好。爹爹不过是仇帅的幕僚，仇帅从了贼…你是读圣贤书的，自然瞧不起爹爹。可他也是无奈啊…实在不成，等过了这阵，局势稍微平稳些，妾会劝爹爹离开宁夏，找个安静的地方归隐田园…妾也看来了，相公这是怜妾，这才不离不放弃。否则，以你的，只怕早就走了…”

没错，自己对囡囡姑娘到骨里。可是，对于年师，对于年小，自己总得有个代。男汉大丈夫，得有所担待。囡囡姑娘，是我谢自然没福，你的情意，恩师的期许，只能来生再报了。

可笑！

血一上，内心立即被烈的愤怒所占据了。

看她羞成这样，谢自然突然明白是年小误会了。

谢自然这人有勇有谋，心机也是便给，否则也不可能在四年的时间里从一个穷光变成富豪，变成一个举人老爷。

外，事发之时，谢自然拉起一支数千人的队当不成问题。再加上他手下二十来个武艺的伙计，几乎可以决定整个宁夏局势。

对于年先生这么一个满圣人之言的德先生居然投靠贼王，谢自然内心还是有所怀疑的，也一直为此而痛苦。要知，在以前，年教授可是他的偶像，如今，这座德偶像却崩塌了。

他忍不住又问：“年小，那么，年师为什么要跟仇钺一起投靠安化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