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以为老师们就会请家长，学校在对付学生方面手法还多着呢。他们建立一个叫作"学校家长联系本"的东西，放学时老师签上时间，回家后家长再签一个时间，叫你放学后连厕所都来不及上，背着书包往家飞跑，更甭提在路上多看一小妞的了。他们拆学生的信，截获上课传的小条儿，把学生分为步的和落后的，建立各组织，让学生们相互告密等等，总之，一切最复杂的特务手段都能在学校找到原型，如果你不迅速学会说谎，虚伪，装腔作势，乖乖听话，那你在学校就会混得像我一样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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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们就这样认识了。

这几天华杨一直在蹭我的饭，他把从家里能骗来的钱全贡献给了约会，那是他忘却现实的惟一机会。他的女朋友，我是指辛小野，似乎有无穷无尽的事情来找他商量，其中包括给同学过生日的礼品选购，两星期一次的便秘的对付办法，使用脱剂的效果，·乔维哪首歌唱的不尽如人意，等等等等。那时，他也忙得够呛，大多数时间是在忙于借钱，但约会仍使他穷上加穷，愁眉不展，以前，他是靠唱歌来消磨时间，现在他用唱歌来代替烟，好省下一些饭票。昨天，他喝醉之后把琴砸了，现在他没有烟也没有琴了。实际上，他什么也没有了，除了烦恼。我和他成大无所事事地躺在宿舍里，就像在湖底的鱼，任凭烈日暴晒，我们极度颓废，奄奄一息，坐以待毙。

85年10月，光灿烂，17岁的我坐在场边的一棵树下，其他人在上育课，男生在踢球，跑得浑是汗，东倒西歪。女生在单杠，育老师借机在她们上摸一气，怪不得单杠坏了丫冒雨抢修呢。

我开始给中同学写信，希望从他们那儿能听到一些好消息，但什么也没有，他们不是像我们一样，就是比我们更糟，大家都整天心情浮躁，走来走去，希望事情，但又都无事可。

1987年我要告诉大家的是，大学生活叫我厌倦。所有的组织生活都叫我厌倦，我整夜失眠，一天比一天更加陷苦闷，当初选理工科学计算机是为了证明自己聪明，实际上这蠢透了，因为功课和考试压得我不过气来，我因旷课已接到一份分通知单，女友向晓飘也离我而去，这些都发生在开学不久的一段时间里，这段时间，我除了迎接预期的失望之外，还承受了不少从天而降的失望，那时正是10月份，秋气，大天都是好天气，而我的心情却恶劣透。

事实上，要的事情一大堆，脏衣服一个月没洗了，开学时发我的教科书还是新的，只不过扉页上写了我的名字，我从家里

华杨的吉它被他喝醉后砸烂了，无聊像蛀虫一样至空了我们的心，理工学校的女生不仅数量少得可怜，而且质量还差得要命，一个个的还特自命不凡，对于她们，我没有兴趣，对于那些成天忙于换片儿，临睡前大谈的男生，我更是避之惟恐不及，这时我才明白，这里不是我该来的地方，这儿是勤奋向上的傻的天下，晚自习室的灯光彻夜不熄，满了那些梦想国或通过考试的蠢货，他们来自全国各地，穷得要死，除了教科书和秽杂志他们不读其他书，趁我睡着，他们偷偷使用我的脸油和梳，我索连牙膏，牙刷、巾也送给了他们，每天起床，我只是用凉在脸上拍拍，往袖上一了事，我的上是沉积已久的劣制香烟味和臭味。

我站起来，走到光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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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他走到我前面，坐在我边，低下默默看起来，看得来，我那本黑的《在下》叫他不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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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我对前的一切熟视无睹，垂丧气，心如麻。正茫然间，华杨远远地走过来，样悠闲，他先在太下面站了一会儿，手里竟拿着我被老师没收的书！

下课了，三三两两的学生从我边走过，几个女生手拉手去上小公园前边的厕所，她们个个神气活现，俗不可耐，一边走一边还接耳他讲着老师同学的坏话，一个扎小辫的丑八怪倒一凉气后对同伴夸张地声叫嚷："刘老师还有一个外号叫臭熏鱼，这个外号主要是指他的气味！"

我在这里要说的是，有些老师是够坏的，无怪乎华杨他们叫女生的内呢，（老！就是老师！）他们知血于的理，他们不教训你，而是教训你的家长，告诉你的家长，他们生了一个什么样的蠢货，叫你的家长丢尽脸面。这样，家长就会把愤怒成倍地再发到你的上，于是，一幕幕活报剧便上演了，在夜晚，在大家劳累了一大之后，父母声泪俱下，孩说谎保证，所有演员均声嘶力竭，疲力尽，吵得四邻不安，当然，一家也是犬不宁。

，接受这次的教训，保证今后不再重蹈覆辙。"这样的小条遍布我们家，每次我妈扫地时都能扫几张来，有时逢到我在场还念给我听。

我到无聊，于是又走回树下，华杨抬看到我，对我一笑，把书举到我面前："这是你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