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昔年姜国太门客…”

这小筑本是君无念自斟自酌、烹茶酿酒的消遣之所，也记不得是哪年了，总之被温墨情发现后就失了该有的安宁静谧，如今更是成为皇外私下见面的好去，就连算不上熟悉的楚辞和温墨疏也成为来客之一。

温敬元沉默了半晌，似是有些犹豫，再三思量后才提气低：“还有就是，请国师想个办法帮朕除掉另外两个人，他们知了太多不该知的事。”

“一脸沉闷，想什么呢？”君无念走小筑迎了上来，向后指了指，刻意压低声音“楚辞也在。”

他有些恼火。

不过小筑毕竟是小筑，屋里满六个人后，难免让人有拥挤难以息之。

“无念都能发现，我自然不会落后。”温墨情倚在窗边，并没有选择与众人围坐桌前，淡漠目光毫不掩饰地飞向角落里拘谨站立的言离忧“准备好你的借，跑不了你的。”

“我知。”温墨情毫不意外，收起杂思迈步向前，直奔小筑而去。

“世来了，快请！我家老板和两位王爷已等候多时。”

“我们都知内情，明白言姑娘和青莲王并非同一人，有什么理由不保护她反而去害她？”温墨疏淡淡反驳，看向言离忧时的柔和目光与看温墨情时的冷淡全然不同“我知世一直试图从言姑娘上查找有关青莲王的蛛丝迹，可是这大半年毫无收获，既然如此，世是不是该放手了？”

熟悉的宣冉楼，熟悉的拴小厮，走过无数次的青石板路。

“人已聚齐，王爷和楚公有什么话可以直说了。”君无念转关上房门，扫了一屋中众人“事先说好，今天都当君，动不动手，更不能蛮族似的直接抢人，言姑娘到底该给哪方保护，商量好后自有定论。”

当初是他放了言离忧一条生路，那女人非但不知恩主动帮忙，反倒投奔了最让他疼的一方，早知如此还不如在青莲时就杀了她…至少当时，他还下得了手。

温墨情对这些历史并不陌生，幼年时父亲就经常抱他坐在膝盖上讲历史风云、讲前朝政事，不止一次告诉他莫要鸟、独秀木，否则易招杀之祸。然而温墨情没有依照父亲定远王的意愿个普通王族弟，在兄长和娘亲接连被害后，他毅然决然承袭世之位，走上渊国明争暗斗永无止休的政坛。

讲的是九国战时姜国太残杀功臣的故事。

“什么人？”连嵩饶有兴致斜起嘴角。

“我放手，你要接手么？”冷而无情的目光掠过温墨疏，接着落在言离忧上，温墨情很快收回视线投向窗外，似是对这局乎意料的邀请毫无兴致。

温墨情冷笑：“什么时候变成保护她了？”

积攒在的气恶狠狠吐，温敬元压低靠近连嵩，语气森冷狠厉：“青莲王言离忧，还有…定远王世，温墨情。”

他知，这是条艰险异常的路，不他支持的帝王是谁，到最后都容不得他存在，因为他是君楼的人，是最不该涉及朝政的人。

些皇中有两人较为特别，一个是二皇温墨疏，另一个是四皇温墨峥，这两人如今分别赐封永鄯王、慈郡王，虽有封地但并无过多实权。朕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他们各有势力支持——永鄯王重情义、人脉广，且有皇兄先时心腹楚辞帮忙；慈郡王常市井察民情，为百姓了不少好事，比朕更得民心，其后似乎也有个了不得的谋臣。这般情况下，朕又找不到皇兄的玉玺，听人说那二位王爷都暗中在寻找玉玺，朕心里…”

见温墨情面无表情走屋，楚辞支着胳膊慵懒托腮：“王爷，你看，我就说世肯定不会惊讶，他早就知言姑娘假扮侍女了。”

都着答应来见他了，她还会跑不成？言离忧大翻白，本就不算太旺盛的一丝愧疚消弭无踪。

帝都繁华闹的街市上人拥挤，温墨情牵慢行，路过廉价却拥挤的客栈时，说书人抑扬顿挫的声音清晰传来。

温墨情很想终结这让他厌倦的生活，但他很清楚，此时还不是他离去之时，一来大仇未报，二来，他对某个人的承诺尚未完成。

“听起来两位王爷似乎都有不臣之心，也怪不得陛下谨慎防备。”连嵩略微沉，手指卷起一缕白发，不经意间撩拨玩“这样好了，两位王爷的事微臣先记下，稍后再打听详细，陛下若还有其他困扰，不妨趁此机会一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