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命，饶命！是冯太监们着我们來的。他是力士的儿，我等得罪不起他，得罪不起他啊！”“罪魁祸首就是力士和冯太监，您老冤有，债有主。放过我们吧！”

亲卫们也不敢言劝王洵屋内避雨。抗圣旨，杀钦差，劫持地方官吏。此举已经与谋反无异。如果王洵真的决定要清君侧的话，他们只能义务反顾地跟主帅站在一。

“这里还藏着一个。这个也是！”有人带，自然立刻就有人作响应。转间，飞龙禁卫们全都服了，非但将先前结不上的冯姓太监骂得狗血，并且将隐藏于俘虏队伍中的其他几名小太监也给指认了來。

“请大将军带领我等杀回长安去，除太监，清君侧！”有人更脆，直接将安禄山的造反号搬了过來，大声呼。“除太监，清君侧。除太监，清君侧！”唯恐自己落在别人后边，众飞龙禁卫跪在地上伸直脖呼，仿佛已经成了王洵的亲信，随时可以跟他同生共死。

长安城破，即便自己竭尽全力，又能保全住几个？！

“采访使大人饶命！”机灵人何时都不缺，发觉前景不妙，有飞龙禁卫立刻开始自己寻找路“采访使大人饶命，我等都是被着在这里埋伏的，不是自己要对付您老。念在同是白堡大营來的份上，放过我们吧！”

雨越下越大，俘虏们都被淋成了落汤，却沒人敢再言讨饶。谁都知，此刻他就在暴走的边缘，随时都可能刀來，将边一切砍个稀烂。

“清君侧，清君侧！”无数声音在他心中重复。

正徘徊间，门外突然传來一阵急促的蹄声响。还沒等万俟玉薤等人去查看來者是谁，有熟悉的影已经跌跌撞撞正堂后门台阶了下來。“都督，都督，不好了，宇文将军，宇文将军杀城外去了！”

云姨、紫罗、白荇芷、李白、公孙大娘，方、秦氏兄弟，还有东西两市斗场中，那一张张熟悉和不太熟悉的面孔，在王洵面前反复涌动。杀，把他们也一起推尸山血海？他们又错了什么？凭什么也要为这个昏君、太监和贪官们殉葬？

“我们几个愿意投降，投降。鞍前后伺候您老，为您老肝脑涂地！”

仿佛听见了他的呐喊，天空中急急地落起了细雨。落在院内，将地上的血迹重新打成了一片惨烈的红。

的场面？一个个吓得脸煞白，两发直，本不敢再抬望自家两侧看。

沒想到当年自己曾经引以为傲的飞龙禁卫，居然堕落成了如此摸样。王洵心中又是羞愧，又是气恼。本能地就想开呵斥几句，却不料被几名校尉摸样的飞龙禁卫抢了先“我等愿意罪立功，从此任凭大人驱策！”　“请大将军收下我等。我等愿意追随大将军。您老让我等杀谁，我等就杀谁！”

上的血被雨洗下，与地面上的血汇在一起，慢慢成河。王洵慢慢在血泊中行走，前世界也变得猩红一片。

“杀光他们。杀光他们！”有个声音在他耳畔呼喊。

双脚踩着红的泥浆，王洵手刀柄來回踱步。

他真想杀了所有俘虏，不对方是飞龙禁卫还是太监。杀光这些既沒有廉耻也沒有骨气的家伙，杀光所有加害过封帅和试图加害自己的人。杀光全天下的太监、贪官和臣，杀光大敌当前还与太监们勾结一气，向自己人背后刀的太李亨及其党羽。杀光太极殿中所有人，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闭嘴！”王洵被恶得差吐來，心中的悲痛瞬间麻木了不少。“全都给老闭嘴。敢说动者，杀！”一个杀字落下，四周登时变得鸦雀无声。这就是白堡大营培养來的飞龙禁卫，封帅当年的心血结晶？这就是大唐天的爪牙，朝廷的最后支撑？望着那些胆怯而无耻的面孔，王洵不知自己该哭还是该笑。封帅啊封帅，您老如果在天有灵的话，开看看这些都是什么东西吧！您老戎半生，大大小小的战斗经历了上百场，沒被敌人所杀，却最终死在这些人手里，您老憋屈不憋屈？！

“大人饶命！饶命！”几名小太监也不肯吃前亏，以抢地，如同捣蒜。“我们几个也都是奉命行事，奉命行事。”

可那样的话，自己岂不真的跟安禄山成了同伙了？长安城已经危如累卵，如果自己带着前來汇合的大宛将士反戈一击，与叛军前后呼应，恐怕中原大地立刻就要改朝换代！

破柘折，兵少难以服众，不得不默许诸侯们屠城。破俱战提，他无意多造杀孽，依旧无法保证麾下的军纪。几年來，他自诩所为仁义之师，每每攻克一地后，尚要使得该城变为尸山血海，更何况安禄山麾下的那群虎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