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开市内的时候，后面的一辆车超过了我们。车上坐在的是沈承和另外两名刑警。有刑警对我们喊，尸需要到警局尸检，留记录。我木讷地回过，透过车窗看着说话的刑警。

我一边走，一边落泪，南山上的雨云，向远一望无际的天空蔓延开去。群山耸立，但却都毫无生机。从今以后，我不知要怎么过下去。走了整整一个多小时，我的双脚发，但我一直咬牙关撑着。

那刑警刚要再劝说什么，坐在车后的沈承就拍了那名刑警的肩膀，示意他照我说的去。我把车窗摇上，继续抱着母亲的尸落泪。

“李教授，让我来吧，保护啊！”江军也忍不住落泪了。我摇了摇，拒绝了，我轻轻推开江军的搀扶，走向了正躺在床上的母亲。当我叫母亲的那一刹那，鼻又酸了起来，心灰意冷的我，竟然觉得我能够把母亲唤醒。

我昏倒了。

“母亲死了，那么多人死了，那么多人背叛了，我不知要怎么活下去。”我转过去看窗外，我不知我昏迷了多久，只是外面的天空已经放晴了。光透过窗台，洒在病床上。有些温，又有些冷。

老张的葬礼，杜磊尸的火化，刘博士的葬礼，这一次，要被火化的，是母亲。

推开房门，我的前一片暗，空气里嗅到了的味。

“开膛破肚？”我摇了摇，苦笑了一声：“你们南区分局，不起这件案，尸检有什么用。我不会再让母亲死后受罪了。”

冲垮了。人死之后，山不得安宁，更何况是活人。我不能让母亲留在这个地方，不知走了多久，我终于看到了木房。

最后的印象，停留在冰冷的地面之上。

“李教授，节哀顺变。”江军不知该怎么安我，只说了这四个字。

可是事实却告诉我，母亲再也回不来了。我把母亲抱了起来，怕她淋，江军拿起了七叔之前撑的黑伞。沈承和刑警，为我让开了，我抱着母亲，一步一步地朝着山下走，江军替我们撑伞，半步不离。

我在火葬场里，不吃不喝地待了整整两天。我守在母亲的边，陪母亲说话，我把还没来得及对母亲说的话，一气全说了。我对着母亲的尸回忆着从小到大发生过的事情。两天之后，母亲的尸被推了火化室。当我接到骨灰盒的那一刻起，我终于忍受不住侵袭大脑的疲惫。

这些人都是渝市的警察，沈承自然知他们的份。不过，沈承并没有说破，直接上了车。我抱着母亲上了一辆车，江军亲自开车。没有人再赶路了，有这么多刑警相随，没有人敢再对我们手。

“李教授，还有我。”江军叹了一气，但上，定的神又回到了江军的瞳孔里：“无论如何，我都会陪着你撑到最后一刻。你千万不要想不开！”

醒过来的时候，我正在医院里，江军就坐在我的边。我一醒来，江军就把准备好的药和给我吃。喝了，我觉得胃里了一些。

我不能倒下去，如果我连母亲的尸都没有办法亲自送下山，那我就不成为她的儿。当我抱着母亲的尸，终于走下山的时候，一堆人朝着我们围了过来，是鲁南的手下。看到这些人，沈承皱起了眉。

母亲已经死了，赶到医院也没有用。郊外的路满是崎岖，江军开的很慢。我的目光一刻都没有从母亲的上离开过。江军问我，要去哪里，我的嘴里吐了三个字：火葬场。火葬场，我已经不知去过多少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