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首次表演”是什么意思。维泰利斯解释说，那是演员第一次在观众面前演戏。

“现在打扮完毕，”维泰利斯等我上帽后对我说，“咱们开始工作吧！明天是赶集的日，我们要举行盛大的演，你将首次表演。”

“他和我同名吗？”

“我们将要演的戏，剧名叫《心里先生的仆人》，又名《两个中最蠢的未必是你认定的那一个》。”维泰利斯接着说，“这个戏的剧情是这样的：心里先生边一直有一位满意的仆人，那是卡比。可是卡比老了，心里想重新在一个。卡比负责寻找，接替卡比的不是一条狗，而是一个乡下小孩，他名叫雷米。”

“演这没有啥意思。”

“猴没有仆人。”

。笑法也许和人不完全一样。但当某情促使它兴采烈的时候，我们可以看到它的嘴角向后舒展，皱起，上下颌迅速颤动，两只黑睛好象烧红的小煤球，火一般的光芒。

此外，我还很快观察到了当我的自尊心受到损害时，猴的笑容的特。

《心里先生的仆人》不是一重戏，演不超过二十分钟，排练却化了近三个小时。同一个动作，维泰利斯让我们——我和狗——重复两次、四次或十多次。

“明天我们将举行首场演，”他说，“你当个角。因此，我得让你排练我指定给你的角。”

“我可不会演！”我惊慌地叫了一声。

“妙！妙！妙极了！”维泰利斯连连说，“你演戏的表情真好。在你来之前，我收过一个孩，他老是装一副机灵的面孔，他的表情明白地告诉大家：‘你们可以看到，我扮演傻瓜是扮得多么象。’而你什么也不说，你的傻气实在逗人。”

“在稽戏里，猴是有仆人的。你来了，心里觉得你象个傻瓜。”

“不，他不是别人，正是你自己，你从乡下来，侍候心里。”

“我不知怎样才好。”

我们师傅那耐心和温和的态度，真使我有吃惊。他一不象我们村里人那样对待牲，那些人驯养牲使用的唯一手段是辱骂和鞭打。

而维泰利斯呢，拉松式的排练不行到什么时候，他也决不生气，从不咒骂。

该怎么摆呢？

那几条狗也确实总要忘记某些角的动作，需要让它们反复从学起。

“这恰恰是你与众不同的地方。明天，也许再隔几天，你就会很好地领会哪些是你该的。到那时候，你要记住你现在遇到的这尴尬的窘境，而且要装得并不觉到自己在戏。假如在你脸上能常常找到今天这副表情和这动作，我预言，你将获得极大的成功。你在我的戏里扮演什么角呢？你演一个小乡佬，啥也没有见过，啥也不懂。他来到猴的家里。他比猴更无知，更笨拙，由此得了这个剧本的副名，《两个中最蠢的未必是你认定的那一个》。你比心里更蠢，这就是你的角。为了演好这场戏，你只要象现在一样，呆呆地站着就行了。当然不可能老是站着，到了那时，你应当回想起你现在的这副模样，然后艺术地把自己变成一个戏里的你，演戏的时候，你已经不是现在的你了。”

“我所说的角，是指你在这场演中要的事情。我带你来，不是让你游山玩的，我没有那么阔气。我带你来的目的，为的是让你活。所谓活，是让你和我的几条狗以及心里一起登台演戏。”

关于“活”，那时我只有十分幼稚的概念。我以为一说“活”，就得翻地、砍树或者凿石，从来没想象过别的事情。

“来，重新开始！”一旦他的要求没有达到

餐桌上放有几只盘、一只酒杯、一把刀、一把叉和一块白餐巾。

“有没有意思与你有什么相？无非是逗人发笑嘛！再说，假如你真的到一位先生家里当佣人，譬如主人让你摆桌。喏.这儿正好有一张桌，可以在我们的戏里派用场，你去把餐摆好。”

我以惊讶的目光向他表示我不理解他说的意思。

“正因为如此，我才应当教会你。你知，卡比用后走路，步态优雅，那不是在娘肚里就会的。同样，勒斯绳也不是为了消遣。卡比学会用后站立，勒斯学会绳，都是经过长期苦练，才学会这本领，成为熟练的稽演员的。你也应当学会和它们一起演时要扮演的各不同的角。咱们现在开始活吧！”

我这样自己问着自己，弯下腰来看着桌，伸两只胳膊.张着嘴，不知该从哪里起。我的师傅拍拍手，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