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一会儿，她又低声反问：“请问一声，他被关在哪里？有没有被酷刑拷问？你们放心，我在哪里，他就会在哪里，绝不远离。”

方纯微笑着，若有所思。

小楼

雷燕疲倦地叹了气，垂下了帘：“我累了，你们走吧。”

雷燕也知趣地答应，因为叶天这商量的语气给足了她面，再固执己见，就太不识抬举了。

“如禅宗僧所说，心不动，则不动，不动，外万事万都不动。不八方风雨飘摇，我们只要掌控心，就不会被时代的列车抛下。所谓心，就在那边——”叶天指向走廊的另一端。

他们接下来的重要任务是准备北上泸沽湖，时间迫，不容浪费，哪有闲心在这里听风铃敲？

“丁零”后窗风铃一响，原来外面又起风了。

她双肩、双臂上的肌极其发达，即使在病员服的覆盖下，也显现凹凸不平的块垒，气势极其惊人。

方纯陡然间“扑哧”一笑：“聪明的女人应该永远对自己的年龄保密，你这样说，岂不是证明你比我老得多？要尊称你一声‘老前辈’？”

“什么？”方纯怔了怔，立刻醒悟那是《坛经》里的经典段落。

那段经典的禅宗故事是这样说的：惠能去广州法寺，值印宗法师讲《涅盘经》，有幡被风动，因有二僧辩论风幡，一个说风动，一个说幡动，争论不已。惠能便说，不是风动，也不是幡动，是你们的心动。于是，众僧叹服。“风不动，幡不动，仁者心动”这个典故刻地刻划万皆空无、一切唯心造的大乘佛教的本教义。

“咳咳…跟我们走吧，如果什么时候你觉得安全了，就自行离去，绝不留，好不好？”叶天温和地打圆场，并及时向方纯使，示意她适可而止，不要过于势。

叶天回过来，此刻在他中，檐下方纯的五官被镀了一层玄妙的紫金，如一尊雕细琢过的佛像。

楼后的风铃声时有时无，隐隐约约地传过来。

自成立伊始，淘金帮这支势力就是以捕杀淘金者一类的羊作为获利手段的，他们是淘金者最惧怕的豺狼。与此同时，当帮会中聚集的黄金宝藏越来越多时，他们本也就变成了另一类羊，成为江湖大佬们“黑吃黑”的主要目标。

“那是我的事。”雷燕怒睁双，死死地瞪着方纯，两颗珠上密布的血丝凶悍地贲张着“小妹妹，我十二岁门闯江湖的时候，你还在襁褓里闭着睛吃呢。淘金帮再落魄，也不到你来教训我，懂不懂？”

“我曾经是不肯接受哪怕是一丁失败的人，但现在——”方纯摇摇，为探访雷燕之行到懊恼。

叶天心突然透了一丝天光，似乎一下抓住了事情的关键。日本兵对雷燕有着特殊的情，并且差一将她错认为修罗，这岂不也是揭开他份的另外一条线索？

这是实话，一经方纯破，雷燕绝对无法否认。

“听什么？”方纯不解地皱着眉。

他，微笑着回答：“放心，他没事，段庄主派了专人关照他。”

方纯向前探了探，凝神盯着雷燕的双，一字一句地说：“这些资料还救不了你的命，作为淘金帮的大大，你最好想想看，跟谁走、跟谁合作才能保命。知吗？来大理这一趟，你已经在江湖上大大名了，不意外的话，北狼司已经把淘金帮拥有大秘密的言传遍江湖了，此刻外面不知有多少江湖人等着捕捉你这只大羊呢！”

治疗室内的空气猛地僵住，方纯脸上的微笑也变得尴尬起来。

西天，夕即将坠落于山尖，余晖遍洒，万镀金。想必蝴蝶山庄之外，都是不胜收的大理自然风光。可惜，他们却被重重迷雾所困，忙忙碌碌，毫无绪，也没有心思抬欣赏风景。

“丁零丁零丁零”房前屋后的风铃一起响起来，像是演奏着一曲“山雨来风满楼”的战歌。

了治疗室，廊檐下的风铃仍在响个不停，清脆的丁零声穿堂远去，更显得山庄大院寂寥空旷。

叶天低声回答：“时有风幡动，一僧曰风动，一僧曰幡动，议论不已。惠能曰，不是风动，不是幡动，仁者心动。”

剑弩张的局面因她的笑而骤然缓和，雷燕的两颊上掠过两片红，也意识到自己有小题大了，随着方纯的笑低笑：“不必不必，小妹妹，我已经老了，哪像你们这些大好年华的小姑娘，想笑就笑，想哭就哭，旁边自然会有人着、哄着，不让你受一委屈。大理的事结束了，我想早一回金沙江西边去。是人，只有在那片广袤荒凉的大山里，才会有安全。”

叶天抬手，握住风铃，令它的声音停止，然后静静地谛听着。

一旦易达成，就该一拍两散，互不相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