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尔已经听不到他在说什么。

“太好…你说木星吗？”

“我当然是在开玩笑。如果真听得到什么声音，我们早就死翘翘。幸好，这令人不愉快案例很少，上一个严重事故已经是20年前事。我们知所有大群彗星雨在哪里，大分垃圾都在哪儿，我们护小心避开——除非是调整速度驱冰时候。

“有啊！我知应该跟你联络，不过我一直拖到再度日向航行。现在我来啦！敬你一杯！”

“几乎正确。虽然我在这里生，却觉得这里又脏又臭，人太多，又要直十亿大关。”

“你怎么会跑回球来呢？他们告诉我，你从来不到火星轨以内。”

“装甲？”

“尘埃罩。你们那时候可没有这问题，对吧？不过木星外面很脏，我们正常巡弋速度是几千公里——秒速！所以会有持续不断轻微撞击，好像雨落在屋一样。”

“你在开玩笑！”

“真抱歉，我不记得你，我见过人实在太多。”

“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如果你不喜球，那回来吗？”

“你要不要趁我们发去木星前，到船上来看看？”

“用不着抱歉，我们第一次碰面是在海王星附近呢。”

“钱勒船长！能看到你真是太好！自动厨房里什么都有，你想喝什么？”

他甚至常往下着着那个丽行星（如果遵照医生指示，他是再也不能踏上去），同时想着如果再度造访太空会是什么样。虽然要闯过气闸而不动警报并不容易，但是有人成功过。每隔几年，就会有决心求死人，在球大气层中化为瞬间即逝星。或许他救赎已经在酝酿，不过却是以完全意料之外方式现。

“喔，主要是和老朋友联络联络。能够没有数小时信号延迟，有些实时对话是很妙！不过这当然不是真正原因。我那艘老锈船要维修，在外环船坞。装甲要重新换过，它薄得只剩下几厘米时候，我可睡不好。”

“酒度超过20％都好。”

在那个一度称为木星世界上，还有他未完成任务。

“我们那个时候还超过100亿呢。对，你有没有收到我谢函？”

弗兰克·普尔指挥官不是那喜把工作留个尾人——一宇宙尘，就算是以秒速1000公里运动，似乎都不能阻止他。

突然间——完全乎意料之外——或许时间也正好，他找到活下去理由。

“嗯，当然是木卫三——狼神市。我们在那边有很多业务，也有几个船员定居在那边，他们都几个月没和家人见面。”

星撞击所引起，虽然有备份及安全系统，但仍有百分之几信息库被毁。普尔忍不住要想，不知他亲生儿女资料，是否也在那些无法挽回无数位中。到现在，说不定他第30代后裔正走在球上呢，不过他永远也不会知。

“普尔指挥官，很兴见到你。别来无恙？”

船长以惊人速度喝那杯酒。普尔试着分析他访客：留胡须——就算是钱勒那样小山羊胡——在这个社会非常罕见，而且他认识航天员里没有人留胡——胡和太空盔是无法和平共存。当然啦，为船长，可能好几年才需要行一次舱外活动，而且大分舱外工作都由机人完成；不过，总会有意料之外危险、总有要赶快穿上宇宙飞行服时候，看来钱勒显然是个异数，不过普尔衷心欣赏他。

这个时代里，有些女并不像奥劳拉般把他当损毁货品看待，发现这后，普尔好过些。反之，她们还常常觉得这不一样选择很刺激；但这诡异反应，也让普尔没法建立起任何亲密关系。他也不急于如此，他真正需要不过是偶尔一次健康而不用大脑运动罢。

不用大脑——这就是症结所在。他再也没有活下去目标，沉重记忆压得他不过气来。他常用年轻时读过一本名著，自言自语说：“我是‘独在异代为异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