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四看着夏小冬当着他的面，画下来的折凳图样，摸了摸自己下上的一大把胡，不知怎的，忽然想起了父亲和爷爷。

夏小冬打量了一下铺里的桌椅：“你会折凳么？”

“你这里有纸么？”夏小冬从荷包里拿一炭条来。这东西好用，也好携带的。

大江将桌椅的钱带回来了，还带了餐馆老板的一句话：“老说，上回的桌太结实了。有一张整个人被扔上去，居然都没坏！让咱们暗伤得明白儿。”

纸…当然有，从账本上撕一张下来就是。

夏小冬倒觉得没什么的。木照堂又不是派所，难还要负责维持当地秩序么？

“你们之前是怎么的？”夏小冬问谷四。

要不怎么会有那么多跟‘席’有关的词儿呢？又是‘席’，又是‘列席’，请个客要‘坐无虚席’，上个菜叫‘席上之珍’。新人场，连‘一席之地’都很难找的说。

夏小冬想了想，还真有可能。

“知，就是要卯去的，凸来的那一小块儿。”这儿常识夏小冬还是有的。

那间老有人打架的餐馆儿，多半儿是三教九聚集地啊。人家要打架，咱不着。老板要赚桌椅板凳钱，咱也不着。

“榫细了，装的时候再松动些，就会容易断。”谷四用右手指表示榫，左手虚握成孔，表示衔接的另一端，将手指去活动了几下，作为演示。

可是，这么简单的结构，怎么就没早儿想到呢？

古老掌柜登时涨红了脸，看也不敢看夏小冬的方向，冲大江杀抹脖的直瞪，示意这个憨直的小伙赶一边儿去。

椅，乃是餐馆儿的最啊。

谷四挠了挠脑袋：“噢，那个更简单，就是放料的时候，将有虫啊结节啊什么的料，放在正吃劲的地方就行了。”

这两个法都还可以，就是效果不保证，而且有可能误伤群众——说不定人家只是正常的客，碰上不结实的桌正好折了，难保不会被翻倒的着。

就连椅这看起来毫无技术量，也毫无任何创意可言的东西，其实都很晚才现——从前大家都是坐在席上。不对，不是坐，而是跪在席上吃喝玩乐的。

“折凳？”谷四表示没听说过折凳是什么凳。

要到正常吃饭的时候屹立不倒，打架斗殴的时候随时散架，还真是个技术活儿。

咱只能满足顾客上帝的需要，将这桌椅的暗伤得恰到好。

谷老掌柜脸上有儿尴尬的意思，笑了两声，正要解释。

这等大排档必备的打架神，难还没有现？

大江回来了。

“一个是将榫得细一些，”谷四并不避讳自己的‘绝技’：“呃，榫你知是什么吧？”

这个动作有儿邪恶，幸好夏小冬很纯洁，一也没想歪，上追问：“那另一法呢？”

谷家好几代人，都痴迷木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