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摆摆，又使劲搓了搓脸，孔凡终于恢复了镇定，满是血的，盯着薛向：“薛向同志，这些东西，你怎么得来的？”

“张彻同志，薛向同志的发言，你记下来没？一字一句都不许错！”

越看越心凉，越看越心惊，短短一页纸，区区二百来字，孔凡看了足足二十分钟，只看得后脊梁骨发酥，心如麻，整个人似定住了一般。

“记下了，一字不差！”

他不问这文字的真假，是因为，他相信没人敢在这事上假。

首先，薛向三番四次让他下不来台，且在其屡次不下去了。

霎那间，宽阔的会议室，安静得连呼声都那样刺耳，尽大多数人都尽量屏住了呼，可总觉有声音，震得人心脏蹦蹦急。

可谁都清晰得觉到，这冷静是从北极刮来的寒风，是另一酷烈，提醒张彻记录，便是孔凡亮的锋刃，因为专员会议，不是大茶馆，这是神圣的政府权力中心，任何人都得对自己说的话负责。

“…后来，我去了赵杰的家里，通了他的思想工作，这些东西就到手了，此外，我要提醒大家的是，后天就是开学的时间，也是他们计划发动的时间，大家无须怀疑，我这里还有那个自由社全成员的资料，大家可以传阅一下。”

薛向轻轻将烟灭在桌前的烟灰缸里，静静叙述起来，如说故事一般，娓娓来，初始还有人并不以为然，只当个扮猪吃虎的故事，可待听到那满是手印的纸张，以及薛向开始用汉语背诵那张纸上的文字后，霎那间，三个杯同时摔在了地上，宋祖贵和邱庆齐齐从椅上，起了。

孔凡的表情，众人瞧在里，见着孔凡的红脸膛，越来越白，额上细密的汗珠越来越密，所有人的绷了神经，心中惴惴不安，有机的已然察觉到，一场风暴要来了。

张彻双颊酡红，如喝醉了酒一般，的确，他有太多的理由兴奋。

意识到孔凡的不正常，宋昆便借送茶的当，轻轻提醒了他一句。

原来，孔凡所看的第二页纸，正是薛向给赵杰那个自由社鼓捣的誓约书，作的原文翻译，那一个个煽动人心，大逆不的字，如利箭一般，瞬间将孔凡万箭穿心。

与众人想象中不同的是，孔凡并没有拍桌，砸椅，反而冷静的可怕。

，你就真以为行署会议，也是你耍土匪的地方，蠢货！

“专员，喝，喝！”

薛向不不慢地掏烟来燃，了一，这才又说第二句话来：“孔专员，同志们，我再说一遍，我不同意向省委推荐夏邑同志作为副专员备选人，除此外，我还建议地委，撤销夏邑同志党内外一切职务，由纪委查！”